地方我看不惯，来得很少，交了八十年会费，进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老教授看着那些颅骨模型，同样眉头紧蹙。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些模型是怎麽做出来的，你肯定不会想知道。」

    走廊两边挂着历任会长的画像，一共有三十多幅，一直排到了尽头。

    最早的那幅铭牌是拉丁文，往後假发、高领，还有长礼服的。

    这些人每个手里都握着支笔，笔尖悬在纸上。到了最後一个画框里，背景、书桌和悬在纸上的笔都在，椅子却是空着，铭牌上刻着：现任会长。

    莫蒂默说：「它不爱照相，也不爱让人画自己。」

    走廊尽头的门自己打开了。

    门後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四面墙上的帐簿从地板码到天花板。

    墙上在台灯的映照下隐隐能看到人影，但椅子上却空无一物，只有一支笔微微悬空着。

    而在轮椅的前轮刚好压过门槛时，屋角的落地锺「铛」的一声敲了三下。

    随着钟声报到三点，墨迹开始一点一点地拚凑出字来。

    李察想起对方的尊名「血已化墨」，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莫蒂默。」老会长点名了。

    教授握着轮椅把手的手指稍微紧了紧。

    「十二月二十六日，你来约见我，我当时让你一周後等消息。

    後面人醒了，你却没来销帐。本来我是想要小小地惩戒一下你们两个的。

    切尔西的那道门槛是第一扇门，後面本来还有十八扇，但你们一扇都没走。」

    隔了一会，墨水又组出了一行字，而且字迹明显比前面的更重：

    「新大陆的那条路，手伸得也太长了。」

    李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轮子，没敢接话。

    那些墨迹继续往下排，每一行都代表一扇门：

    「一八〇三年冬，莱斯特郡织袜村的灶房。」

    「一八一七年，无夏之年，诺森伯兰的荒原。」

    「一八四四年，你导师的卧室。」

    「一八五六年，墓园，兄长。」

    「一八六一年，拉夫堡，你姐姐嫁过去的那条街；同一年，你晋升了大精通。」

    墨迹一行接一行地往下自动排列着，莫蒂默就这麽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看。到了第十八行，墨迹停下了很久才落笔：

    「一八九三年，海上大雾。你最得意的学生晋升失败。」

    莫蒂默看着那行字，喉结滚动着。

    李察作为旁观者，【思辨】让他明白了老会长的意思：

    对方作为典籍传统的达人，一定知道自家传统的大师已经给莫蒂默批了晋升申请。

    达人晋升需要靠锚点，这十八扇门既是惩罚，也是不肯明说的小小提醒。

    墨迹自行排列好，折成纸条跳到莫蒂默的手边。

    老教授拿了起来，塞进了大衣的内袋里。

    确认领取完毕後，墨水又渐渐在纸上排布出新的字迹：

    「你的东西在我这里寄存了一个礼拜。

    那一位把东西塞过来之前和我打了个招呼。

    祂说，此人脑子好使，让我考一考你。」墨水停了一会，才接着往下生成：

    「我的题目是这样的，一八一五年维也纳会议，是我最重要的一次称量。」

    李察心中一动，一八一四年秋到一八一五年夏，拿破仑先被送上厄尔巴岛，然後又闪电般归来，但最後还是在滑铁卢彻底失败。

    「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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