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
李察一下子明白对方意思了:「老先生,照特许状的写法,从卡恩多利亚山到米兰城南的整条水路,都算大教堂的工地?」
「大教堂背後的小码头,六十年前就被填平改成了一条街。
卡恩多利亚山,工坊到今天也没有卖掉。」
李察一下子想明白了:想把资料搬出米兰城,只要一直沿着特许状上写的水路走就行了。
他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老头在李察背後提醒:「两点以前还书。」
李察又转回来,把年监合上,塞回老头手里:「我已经看完了。」
老头捧着年监,看着李察一路小跑穿过中庭。
下午两点,委员会在布雷拉宫继续开会。
李察把特许状从头到尾默写在一张纸上,请莫蒂默教授转交给塔利亚费罗教授。
塔利亚费罗教授读完特许状,打着瞌睡兴致缺缺的老脸一下子严肃起来:「老工头。」
老工头从门边椅子上站起来:「教授,您吩咐。」
「卡恩多利亚山里,还有没有空着的石洞?」
「有,山最里面的几条坑道,连工坊自己都快忘了。」
「老坑道冬天不结冰,夏天不渗水,拿来放帐本再合适不过。」
长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官员先生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歉意:
「诸位,我也很想帮忙。按照罗马的规定,申请调拨以前必须先登记进《全国艺术与历史财产总目》。」
长厅又安静了下来,莫蒂默教授坐在前排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开始剪指甲。
第三天,委员会没有开会,官员先生说要给罗马拍电报请示。
李察坐在安布罗西亚纳图书馆的中庭里,抄写一六二几年的收据。
抄烦了,他就在卡片背面接着写前几天开了头的故事:
高卢海边有个小村子,村里有个胖子力气大边。
这次写到胖子第一次掀翻罗马兵营的栅栏,站在满地头盔中间挠挠头嘟囔了一句:「这些罗马人都疯了。」
他顺手把这句骂人话翻成亚平宁语,写在旁边:
n pazz t man.
p,和下水井盖的元老院和罗马人民缩写刚好一致。
李察盯着这四个词的首字母看了一会儿,没忍住,笑出了声。
卢卡从隔壁桌凑过来:「你一个人笑什麽?」
李察把卡片推过去。
卢卡念了一遍,没反应过来,又和其他人一起看
不到一分钟,半个中庭的抄写员都传看过了。
对面桌上,高个子抄写员推了推眼镜:「这麽说的话,原来古罗马的井盖是在骂自己人!」
那不勒斯人看完整个人出了口憋了好几年的恶气。
他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我那口口水没吐错!」
「那你退学回来就不算报应了。」高个子说。
「不算!是他们疯了!」
他激动不住,几步冲到柱子边那块小黑板前,抓起粉笔,在「阅览区禁止喧譁」底下写了四个巨大的字母:p
「n……」
「pazz……」
「t……」
一中庭的人再也憋不住,喊了出来:「man!」
笑声炸开了。
这时,拱门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官员先生夹着公文包,看样子是来图书馆查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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