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镜摘下来,拿袖口慢慢地擦。
「我问你一件事。」
「您问。」
「你往上走,是为了什麽。」
李察回答带一点迟疑:「为了让记住我的人,都活好。」
莫蒂默把老花镜架了回去。
「……行。」
他把杯子放回窗台上。
「那你也早点睡,明天十点开会。」
………………
夜里,李察在自己房间的桌前坐下来。
他先是把那半盎司藏红花用油纸包着,收好到时候带回去。
对於伊芙琳来说,藏红花属於她连问都不敢问的奢侈品。
李察把面板调了出来。
【可用点数:1.61→2.13】
教堂里前後有七八个人进出,他就站在那根柱子前面,做出一副在读柱身铭文的样子。
事实上,他也确实在读那条蛇的铸法、合金配比、蛇鳞的走向。
0.52的点数不算多,相当於一件普通,比隐修士那口一千一百年的石钵少。
但这是白捡的,甚至替柱子掸掉了一层积垢。
说起来,这样的露天可供吸收点数的机会,不知道还有没有。
回头可以去问问教授,学者研究街边的雕像和遗蹟,这属於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李察有些庆幸自己选择了学者这条道路,不然一个猎手天天去盘古董和找历史遗蹟「研究」,怎麽想都有古怪。
早上,李察把标题念了一遍。
「西大陆学术互助委员会·战时珍稀原本保全案·亚平宁—阿尔比恩联合工作会议(第三轮·米兰)……」
:
念到一半,只能重新吸口气再接。
莫蒂默瞥了他一眼。
「别念了。」
「教授,我想背下来。」
「背它做什麽?」
「万一有人问我在做什麽……」
「你就说抄书的。」老教授把手杖往地上一顿。
「这个理由,至少还能再管用十年。」
李察有些不明白,为什麽是十年。
会场设在布雷拉宫二楼一间长厅里。
天花板上画着一群云里的人,画的人显然更在意云画不好看,那些人的脚一律藏在云後面,看起来像全都没有脚。
长桌铺着深绿呢子,正席十一位,旁听席沿墙摆了两排硬椅。
李察的位置在最後一排靠门。
除了那件「把原本各抄一份送进海尔维第山里的地窖」,议程上还有两个议题。
首先是阿尔卑斯到伊松佐一线,薄弱点的维护责任怎麽划。
伊松佐这个名字,李察在报童嘴里已经听了不下二十遍。
河的两岸挖满了壕沟,死人多报纸都懒确数。
另一个更细碎:《战地速成封印手册》的译本体例怎麽定。
亚平宁方的首席是塔利亚费罗教授,白发往後梳丝不乱,说话时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他的开场白念了四十分钟。
李察前十分钟还在记要点,记到第十二分钟发现自己记的全是「本会自成立以来」、「承蒙诸位」、「值此艰难之时」……
他很快把笔放下了。
接着,李察又开始数天花板上那些没有脚的人,数到二十九个的时候数乱了,重数。
第四十分钟,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