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钟的人挨了好几年骂。」
「用处全在後面,等到有一天几百列车要在同一段轨上会车,那些才会发挥作用。」
「我方立论完毕。」
掌声起来了,不算热烈倒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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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方立论。」
李察站上讲席,银线立刻发光。
「正方所举的案例,我方一件都不否认。
年份是对的,猪也是真跑了。」
克拉拉没忍住轻笑一声,心里的紧张也被驱散一些。
「我方要问的,是辩题里的关键词:战时。」
「我这里也举两个古代的案例,正方大概比我熟。」
当然熟,这是索菲亚在教研室里随口讲过的。
「古希腊的泰勒斯,他夜里走路只顾抬头看星,一脚踩空掉进井里。
跟着他的色雷斯女仆在井口笑得直不起腰,说这位先生急着知道天上的事,脚底下的东西倒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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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还有就是欧几里得,有学生跟他学完第一道命题,问他学这个能得到什麽。
欧几里得叫奴隶拿三个铜币给那学生,说:这位先生必得从他所学里获利。」
「这一则常被人当学者风骨来讲。
我方却认为,就连欧几里得也清楚,人家问『这有什麽用』的时候,他拿不出东西来,只好拿三个铜板打发人走。」
李察把手从讲席上抬起来。
「再说供养,一个古典学席位一年折成呢子大衣是几件,折成担架是几副,折成十八磅弹是几箱,本部去年公布的换算表上写着,我方没有编。
战时的意思是,那张表上每一栏都在互相抢。」
「正方说标准要在开始之前定,我方同意,但这场仗已经打了十四个月。」
「我方最後请正方正面回答一句……」
他停了停,把那句话推了出去。
「在这样的年月里,那个在开始之前给音的人,凭什麽被养着。」
厅里静了三四秒。
侧廊阴影里,麦克菲伊抱着两条胳膊,白眉毛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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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蒂默捧着那只磕了嘴的茶杯往里看了看,发现是空的又放下了。
「交叉盘问,反方先。」
李察没有绕弯子。
「法菲尔姐,您方才讲了铁路和锺。」
「是。」
「搬猪的是站上的脚夫,改钟的是铁路公司,哪一个和古典学相关?」
厅里有人认同的点头。
「一样也没有。」克拉拉也点头。
「正方承认。」
「承认,所以我另举其它案例。」
她把手往讲席上拍了拍。
「一七九九年夏天,拿破仑的兵在黑土河口一处旧堡加固工事。
挖到墙根底下,翻出一块黑石头。」
「照规矩,那块石头该砌进胸墙里去。
带队军官看了一眼,看见上面刻着三种字,叫人停了手。」
「那块石头在箱子里躺了二十三年,二十三年後,有个法兰西人把它读通了。」
「从那一天起,我们才认得黑土河的字。
今日博物馆里那一屋子器物,若没有那二十三年,全是一堆看不懂的石头。」
她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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