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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客室出来,李察回宿舍把门反锁了。
他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清空,只留下一块乾净的桌布。
塔罗牌、铜碟、符石,还有小半瓶垂星砂。
玛丽夫人当初说半年内不要进行占卜活动,现在半年已经到了。
他先把和黑土河那边息息相关的斯芬克斯灯取出来,摆在桌角。
第一个问题:「我带着它去,会怎麽样?」
洗牌,切牌,翻出三张。
【死神·正位】
黑甲骑士与白马,脚下躺着的人不分王与农。
【塔·逆位】
塔还立着,闪电已经劈下来了,塔里的人卡在窗口出不来。
【月·正位】
两条狗对着月亮叫,水里爬出来的虫豸还在半路上。
李察把三张牌并排摆了很久,然後收了牌占卜第二次,发现【死神·正位】和【塔·逆位】还在。
他把斯芬克斯灯从桌角拿开,收进床底暗格。
第三遍洗牌:「我不带它去,会怎麽样?」
【隐者·正位】
一个人提着灯站在山上,灯很小,只照见脚下那一小块。
【圣杯七·逆位】
七只杯子里那些幻象散了,剩下一只实的。
【节制·正位】
天使把水在两只杯子之间倒来倒去,倒不多不少。
他又单摸了一张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万一出事,我能不能全身而退。
【战车·正位】。
李察心落地了,这代表真的撕破脸後他马上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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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符石,七颗撒进铜碟:麦穗滚到碟外,双圈留在碟心,新月挨着双圈,锤子压在碟沿上,一半在里一半在外,水滴和螺旋滚了出去。
意思非常清楚:这一趟没什麽收获(麦穗),但关系(双圈)和变化(新月)绑在一起;行动(锤子)卡在边上,半只脚在外面。
去,但不能带署名物去。
直接不去那条路他也占过,占出来的是仅次於最坏那一档。
一个被穆勒爵士和自己导师同时点了名的学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找藉口推掉,那才是真正往自己脑门上写张条子,表明自己有问题。
而且这里是帝都,他的人脉关系全在这边,算是真正的大本营。
最坏的情况里,他也有把握把自己捞出去。
一夜无梦,起来的时候李察松了口气,预知梦都没触发,让他心里更加安定几分。
这代表不仅仅是自己没事,他身边亲近的人也都不会出事。
所以李察还有心情一大早就去伊利亚特楼里,看看凯萨琳的比赛。
她抽到的辩题是:战时,对逃兵之处置应以军法为限,抑或应容许例外,反方。
李察坐在第六排,从她走上讲席前还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红发女孩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被他这一打岔,胸口憋的那口气一下子全散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方立论。」
上了讲席,她的声音又哑又低,每个音节都是硬推出来的。
第一分钟她引了一八一五年的军事法庭判例,拆掉了对方立论里「例外即崩溃」那一层。
第二分钟她开始加速。
李察皱起了眉,这是要在嗓子撑不住前把该说的说完。
到了第三分钟……
「……因此,凡以『不可开例外』为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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