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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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的这一位……」巴纳比把话停在这里,往门口看了眼。
门开了,哈拉夫教授手里只拎着一只很扁的公文包。
「巴纳比。」
「教授。」巴纳比站起来迎接。
三个人喝了半壶茶。
哈拉夫问很随意,剧院这几年的生意、帝都的煤价,还有巴纳比手上那道旧疤。
问到某一句的时候,他把话头转了。
「帝都这一届的年轻人怎麽样?」
「教授要听真话还是场面话?」
「真话。」
「真话就是一年不如一年。」
「好苗子全被前线抽走了,剩下这些能站到台上去的就那麽些。」
他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
「蒙塔古家那个年轻人,太阳传统,什麽都会一点,什麽都不出错。
这种人往後会坐进内务院,但他这辈子都不一定过了那道门槛……」
哈拉夫「嗯」了一声,没有插话。
巴纳比端起茶,喝了一口很随口地说了下去。
「另外,有个高地来的红头发姑娘,也适合走我们这条路。」
菲利普斯竭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在旁边低头给两位长辈倒茶。
「可惜了。」巴纳比摇了摇头。
「人家已经有个猎月的大精通教授当导师,有那样一位在前面走着,谁还肯往我们这边看。」
菲利普斯坐在原地,把杯子里剩下的茶喝完了。
他什麽都不能做,甚至不能让自己脸上那点笑淡下去。
对面坐着的是他自己的引路人;斜对面坐着的那一位,更是大精通。
这种情况下,直接岔开话头显过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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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菲利普斯把自己的壶从脚边提了起来:「我给两位换一壶。」
「换什麽?」
「我这壶里的。」
巴纳比朝哈拉夫那边点了点头:「教授,这小子的署名物是一把茶壶。」
「哦?」
菲利普斯把两只杯子里的残茶倒了,提起自己那把补过嘴的旧壶。
「教授要什麽茶?」
「随意。」
壶嘴一倾,淌出来的茶汤颜色深到几乎发黑,热气里带着点香料味道。
哈拉夫端起杯子闻了闻。
他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我上次喝到这个味道是在卢克索一间铺子,那间铺子的老板死了好几年。」
「教授,我这壶是随手倒的。」
哈拉夫把杯子转了半圈:「你这壶,认的是想要的味道。」
菲利普斯脸上的笑,僵了不到半秒。
「……教授好眼力。」
一件署名物,就这麽被人喝了一口就读穿了。
巴纳比在旁边打了个圆场,说这小子往後要靠这把壶发财,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菲利普斯跟着笑了。
那天夜里,哈拉夫把研究生组划掉了。
「猎月的大精通教授当导师。」
那句话是白天从对街那间茶室里飘过来的,说话的人转头就忘了。
哈拉夫把名册翻回前面。
凯萨琳·布莱克伍德。
切尔滕纳姆女子学院升入,预科二年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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