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帐目浮出来的时候很乾净:罗马某座旧宅的灶膛残料,年份跨了三个世纪,中间换过四次主人,每一次换主人都把旧火留了下来。
天平那一边几乎没有晃,称出来的分量沉得踏实。
李察把掌心贴上去。
【可用点数:3.57……3.71……3.94……】
以太顺着传导路迳往里流,吸到九成五的时候他停了手。
【可用点数:4.13。】
这盆子,往後或许有别的用处。
他想起唐纳後院,那根拜火神庙立柱旁边的火盆。
他现在做分火那一套已经比较熟悉了。
这种仪式,媒介越老越好,一只被灶火腌了三百年的陶盆,比什麽新打的铜器都趁手。
他把陶盆用软布裹好收进床底下。
第二件是小半截铁矛,只有最上那一部分。
李察把它拈起来的时候,指尖有些发麻。
猎月传统的以太,还有军团的杀气,这矛头没女灶神的火盆那样老实。
李察把镇纸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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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帐。」
圣?的长喙偏了过去,记得很慢。
矛头杀的人和邪物都太多了,得净化。
天平称到第三轮的时候,那点麻才彻底从指尖上散掉。
李察擦了把额角的汗,把掌心贴上去。
【可用点数:4.13……4.52……4.87……】
【可用点数:5.03。】
接近一点,比那只陶盆还多。
他把矛头收进油纸里,缠了两圈粗盐线。
这东西他往後大概不会再动,但也不打算脱手,留在自己手里比给出去安全。
麦克菲伊教授或者外祖父那边,如果有猎月相关的仪式,倒是可以请教一下能不能用这个矛头当媒介。
第三件是两根木头辐条,从命运之轮上被抽下来的那两根。
静水一照几乎读不到什麽,以太薄得跟水汽差不多。
【可用点数:5.03……5.11……5.19……】
到这里就没了。
【可用点数:5.23。】
零点二,可有可无。
但这东西,或许能用来当占卜媒介。
李察把那半瓶垂星砂拧开。
垂星砂沾到辐条,砂粒就自己往木头滚了过去。
李察挑了挑眉,把它们和垂星砂一起收进占卜那只木盒。
收的时候,胸口开始暖和起来。
四月三十日那一夜,猎主分给他的那一份「随身的运」,被他念着阿什福德这个姓散进了血里,全部分出去了。
现在,这份运再次变厚了。
看来福尔图娜团战最後挪运挪得太狠,即使被凯萨琳那一鞭子打散,总归落下来点残余。
而且代价是那边付的,李察不用欠谁。
「……这倒是好事,合该我走运。」
铁皮箱里剩下的东西,李察分成了两堆。
先是维纳斯那面银镜,边缘细纹都被手磨平了,镜面上却没有一丝划痕,奇怪的很。
镜子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qui speculatu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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