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临时封住了一大片。
封的是他这两年读过的所有典籍、注本、拓本、密文。
但他今晚要做的事,压根不在那部分里。
镜子照的是现在。
那面水,一丝都没有晃。
「……他还在照。」福尔图娜说。
「我知道。」密涅瓦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今晚用的不是书,情报错了。」
第一个是赫拉克勒斯。
这座城最早的那一座祭坛,供的是一个外乡来赶着牛路过的大力士。
李察把那支芦苇笔从内袋里抽了出来,笔杆在掌心里发烫。
「赫拉克勒斯。」
「干嘛!」
「你在这座城里有名字。」李察说。
「比玛尔斯的儿子还早。」
「他们赶着牛从河边过,要在你那座坛前分出一成,做买卖赌咒念的是你的名字。」
「所以你从来就不是外来者。」
他落笔。
「赫丘利。」
七丘之城整个抖了一下。
【灵容 20\\/20→17\\/20】
李察半边身子发麻,往後退了半步被德墨忒尔在背後顶住。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他往前踩下去的那一步,石板没有咬他。
「……我这是。」
「你现在是本地人了。」
大力神抡起棒子冲出去的时候,七丘之下所有石板同时替他让路。
这一次他没有绕路,正面朝玛尔斯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震动玛尔斯两只铁靴陷进石板,被砸得往後滑出十几步。
赫拉克勒斯这一夜已经把玛尔斯砸趴下好几次了。
最後那一棒下去,石板都陷了进去,结果玛尔斯都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不对劲。」
傻大个把巨棒往地上一杵。
「我这棒子是死人棒,砸中一次至少得躺半个月。」
「他刚才躺了几秒?」
「四秒。」涅墨西斯的天平上浮出单词,追了过去。
「……四秒。」赫拉克勒斯的脸都绿了。
李察把静水铺过去,照玛尔斯身上那道刚被砸开的裂口。
以太从他脚底那块石板里往上涌,把裂口从里面顶回原位。
坡下,玛尔斯把那杆弯了的铁矛在膝上压直了。
「看出来了?」
「这一桌七个人,只有我一个身上有达人的加护。」
「只要我站在这沟壑内,你们就打不死我。」
第二个是狄俄尼索斯,李察已经开始熟练起来了。
对方的名字,是这座城语言里「自由」的词根。
酒神的节在三月十七。
那一天全城少年脱掉童子袍,换上成年人白袍。
从那一天起,他不再是谁家的孩子,正式成为罗马的人。
那一天平民喝酒唱粗话,在街上推着车走,元老院管不着。
「狄俄尼索斯。」
「你在这座城里的名字,比你的酒杯还老。」
李察落笔。
「巴克斯。」
【灵容 17\\/20→14\\/20】
那一圈醉雾变了,成了这座城自己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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