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这张桌子,桌子被掀翻後和其有关的都会跟着没掉。
他在纸上接着写:「如果我这次退席,会怎麽样?」
【内醒】产生作用开始照他自己了。
退席不仅仅是站起来走人这麽简单的。
那枚陶币是赫卡忒亲手投递过来,连接的灵界信使,也就是说自己那边一直有条线挂在上面。
他主动退席,那根线可能不会这麽简单就断开,尤其是在自己已经表现出了足够价值的情况下。
而且凯萨琳也在那张桌子上,他现在已经替她造势、拉过生意了。
要是团战真打起来他自己一个人抽身走了,涅墨西斯在那张桌子上的处境该会有多尴尬?
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上。
窗外雨敲在檐口那只铁皮桶上,一声隔很久才又有一声。
接下来的问题,他写得很慢:「我为什麽要给赫卡忒帮忙呢?」
这才是真正卡在他喉咙眼里面的。
那张桌子的首座是赫卡忒,到了所谓的团战第三阶段那些好处最後归谁,谁也说不清。
她那把火炬与钥匙,比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更加凝实。
作为首座,她被人盯上了,凭什麽要自己把外祖父、把两位教授和这一年一份一份攒下来的人情全部都填进去?
他坐在那里,心中确实有点愤愤不平的想法。
但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他默默运转凝镜法,重新开始思考起来,忽然发现自己算错了一件事。
罗马那一桌吃掉另一桌,肯定连人带神名和面具一口吞乾净,属於是赢家通吃的局面。
赫卡忒作为首席,如果真发生这样的团灭情况,她肯定损失最大。
但损失最大,不代表只有她自己有损失。
这一桌要是保不住,他那一把赫尔墨斯的椅子也就不复存在了。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属於是自保。
不过这事也提醒了自己,在这张桌子上得多为自身的利益谋算一下。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里那点别扭就散了。
但紧接着第二个问题又上来了:「到底该不该去请外援呢?」
请外援都是真身上场,死了就是真死了。
用最直白、最不客气的一句话来说,那是请别人跟着自己去死斗。
这就是最狠的地方,外援被直接等价於愿意为你去死的人。
所以花钱买不来,威胁逼不出,托间接关系也请不动。
这个世界上,愿意为了他把命放在桌子上的,掰着指头都能数得出来。
下午,李察回到了阿什福德的宅邸。
後院那排冬青长得比五月更密了,杰拉德蹲在最东边的那一株前面,手里那把小铲子却插在泥里面没动静。
「外公。」李察打了个招呼。
他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开始说自己早就在宿舍里排练好的拐弯抹角的问题。
「我想先问您一个假设。」
杰拉德把铲子拔出来,在鞋帮上把泥磕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和我还来这一套?」
李察自顾自地说着。
「假设有一场战斗规矩定死,只能多带一个人帮忙。
带的那个人必须是自己请来的,上场要用真身,受伤也是真伤。」
老人把手里那把铲子挥了挥。
「那死了呢?」
「死了也是真的死。」
杰拉德两只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膝盖又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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