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三种确认,古盖尔的锁链铭文,或者是黑沟那一夜的那套。
但现在这些全部都没用了。
这条路上要回来的人说的话至少有几十种,爱尔兰语、盖尔语、挪威语、日耳曼语、意第绪语,还有各种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斯拉夫方言。
他一个人即使把嗓子都喊哑,大部分人也不一定听得懂他在说什麽。
判词的力气在钩子上,但这一页的钩子根本就不在语言里。
李察把双蛇杖横过来,两条金蛇错开,那扇引渡的门已经打开了。
他开口:「从皇后镇上的船。」
队伍里一整片人同时抬起头。
港口名字写在票根上,也在每一个上过船的人心里。
那是他们回头看的最後一个地方,它不分语言。
「还有,从利物浦上的船。」
又有第二片人群抬起了头,这一片里军装的占更多。
「从德里上的船。」
「从格拉斯哥上的船。」
「从卑尔根上的船。」
「从汉堡上的船。」
虽然是敌国的港口,但抬起头来的那一片人群和刚才的没有任何区别。
一样是湿衣服和被绳子捆死的布包,他们都在往这边看。
队伍开始移动起来,他们集体往这条缝隙里穿过去,走得很齐。
李察站在杖後看着,意识到这些人生前也是排着队上的船。
舷梯很窄,一次只能过一个,前面那个人的鞋跟就在你眼前。
这麽多年,几十条航线,这个规矩从来没变过。
过了这道缝的人就一个一个沉进石头里面去了,他们都很老实。
李察看见不远处村里的那团火光跳跃了一下,变得更亮了一些。
第一轮引渡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李察数不清有多少个。
他只知道数到後来,那条原本密到看不见路面的队伍慢慢变稀了。
他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把凝镜法重新运转起来。
但剩下还有不少人一动不动,他们零零散散站在路边,有站在最前,也有站在很後面的。
有一个人站在离李察不到20米的地方,两只手空着什麽也没提。
李察看到名单上还有船名和舱位那两列,他准备一条一条往下试。
就在这时,坡上的羊突然开始倒了下来。
先倒的是最靠中的那三只。
羊是最会叫的牲畜,被剪了毛要叫,赶进羊圈里要叫,夜里做了梦也会叫。
但这三只连一声都没出,就四条腿一软跪了下去,它们跪倒的方向在西面。
紧接着坡上那一片羊也一排排跟着往地上倒,整整齐齐的和有人在用手从西往东推过来了一样。
村里有人喊:「羊!羊怎麽回事?」
那个赶车的姑娘先站了起来,她把捶布木槌往长板上一撂,转身就要往坡上去看羊。
羊是这里人们最宝贵的资产之一。
但老妇人却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按倒在地上。
这一下又快又狠,那姑娘被整个人压趴。
她还没来得及叫,老妇人已经把自己那条深色披肩扯下来,罩住她的脑袋:
「不要抬头!」
「那羊……」
老妇人把披肩往下压紧:「羊它们会自己起来,你抬头就起不来了!」
八个女人里,另外六个的手一下都没停。
木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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