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办法是什麽?
给他一样他还不起的东西。
他今晚该得的,老学者算得清清楚楚:
分流几万人的功,一份让猎主可以对同位阶出手的关键提示。
这两样加起来是多少,猎队中每个成员心里都有数。
亚历山大大帝的印戒值多少?圣少女的天启值多少?护国公的铜印值多少?
再加上猎主前面给予的两项特权,他现在伸手拿走任何一样,天平那一头就会沉到他这一边。
从那一刻起,欠债的就是他。
「我能问一句吗。」李察说。
「问。」
「这一柜子,还有别的吗。」
猎主的鹿角停了一下。
那一停很短,短到李察差点当成错觉。
「有。」
云面上又塌下去一小块,浮上来的东西看着不像样。
一块黄铜的碎片,巴掌大小。
碎片内壁上有一层薄薄的、说不清颜色的釉。
「这是什麽。」抡斧子的年轻人伸长了脖子。「破锅?」
「是坩埚。」老学者说。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接着讲故事。
「今晚那一位的。」猎主说。
「它把自己往那口埚里熔的时候,只熔了一半。
署名奇物跟着他一起往上走,走到一半我把它撕了。」
「撕下来这麽一块。」
云上没人接话。
李察把静水铺开,让镜面照到了那块碎片上。
涉及到达人奥秘的真正有价值部分,已经被猎主自己取走了,剩下的只有本身浸润的以太。
李察的呼吸慢了下来。
一位大精通亲手养了几十年、又在晋升达人的仪式中被冲刷过的署名奇物残片。
「我要这一块。」他说。
云上安静了。
「……他要那口破锅。」
「他没听懂吧。」
「旁边摆着的是什麽,他看不见?」
「我看他是读书读傻了。」
老学者把耳後那支笔取下来,在卷轴上写了一行。
写完抬起头,看了影子很久。
猎主的鹿角一动都没动。
「你确定。」
「确定。」
猎主说:「这些都是顶尖的奇物,寻常大精通都不一定有一件,你不要?」
「我知道。」
「那你为什麽不要。」
影子把双蛇杖顿了一下。
「我今晚该得的战利品,加上一件高等奇物就超出额度了。」
云上又静了一会儿。
然後猎主笑了。
那笑声比它今晚任何一次都痛快,滚过整支队伍,几万匹坐骑同时刨起蹄子。
它一边笑,一边极其利落地把云面那只柜子合上了,合得又快又乾净。
拎烧黑木头那个当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瞧瞧。」他拿炭尖点猎主。「瞧瞧这一手。」
「闭嘴。」
「我夸您呢。」
「你今晚夸了我两次。」
「那是因为您今晚省了两回。」
老学者把笔别回耳後,站起来。
他走到影子旁边压低了声音,虽然在这上面压低了也没什麽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