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家今天的饭·其四(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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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生日一个人在宿舍里,桌上摆着你给我的那罐点心。”
“我一块一块吃完了,吃完以后我坐了很久。”
伊芙琳没说话。
“你知道妈什么时候吃多少药,记着爸加了几个夜班。”
“你连管家的膝盖都记了一年。”
李察看着她。
“你觉得这个家里没有你要做的?”
伊芙琳飞快地用袖子在脸上蹭了两下,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我知道,厨房烟大!”
李察在妹妹开口前提前帮她找好了理由,实际上饭早吃完了,做点心根本不用什么火。
“对,厨房烟大。”伊芙琳狠狠点头。
“你别写了,你签条写得太板正了,看着像通知书。”
“那要怎么写。”
“你在最底下给我画一只兔子。”
“画。”
李察拿起笔,在每一张签条最底下画了一只兔子。
兔子戴着学士帽。
画到第十几张的时候,伊芙琳凑过来看了一眼。
“你这兔子耳朵歪了。”
“我又不是专业的。”
“我教你。”
她抢过笔,在签条角落里唰唰几下画了一只。
圆脑袋长耳朵,两颗大门牙,戴着学士帽,嘴里叼着一根胡萝卜。
“看到没有,耳朵要往外撇,不能往上竖。”
“往上竖那叫兔子站岗,往外撇那叫兔子高兴。”
“这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伊芙琳把笔还给他。
“人家在那边泥沟里蹲了半年,打开盒子看见一只站岗的兔子,那不是白高兴一场吗?”
“得画一只高兴的。”
两只铁盒很快封好了。
伊芙琳把两只盒子并排搁在案台上,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
“哥,你说他们会喜欢吗?”
“不知道。”
“你不会说句好听的?”
“他们可能会骂它硬。”李察说。
“鲍德温叔叔说过,他们骂那个李子苹果果酱骂得可凶了。”
“但他们还是会吃,用刀背抹得特别薄。”
伊芙琳看着那两只铁盒,笑了笑。
她把围裙解下来挂到门后钩子上,弯腰把小猫抱起来走了。
李察一个人留在厨房里,把最后一张签条上的兔子画完。
他照着妹妹教的画法,把耳朵往外撇了。
还真别说,这么画看着确实是在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