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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没有评价味道,伸出手握了握女儿还沾着面粉和蛋液的手指。
管家站在门边看着,在心里默默清点了一遍厨房里那些有年头的器具有没有受到损伤。
一切完好,包括那套银器。
晚饭后,兄妹两人坐在厨房案台两边做别的点心。
吃晚饭的时候,几人顺口就聊到了鲍德温那只“玛丽公主礼盒”。
伊芙琳得知了前线士兵的事情后,就说自己想做些好存放的点心。
到时候让鲍德温叔叔带回去,给前线那些没办法回家过圣诞的士兵。
等伊芙琳做好,李察负责写签条。
每一张硬纸片上,他用工整的阿尔比恩语写一行:
“来自阿尔比恩北方,布里斯顿,威廉姆斯家。”
“泡热水食用。”
“祝平安。”
伊芙琳负责把饼干一块一块码进铁盒,码得整整齐齐,中间还垫了油纸。
“哥,我今天在那个告示板前面,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我要是学的是别的就好了。”
她的手没停,一块一块往铁盒里放。
“要是学的是护士,我现在就能去医院;
要是学的是打字,我现在就能去政府部门里;
要是我是个男的,我现在就能去排那个队。”
“结果我学的是烘焙,而且还是没有糖的烘焙。”
李察把笔放下了。
“你今天早上才跟妈说学校很好。”
“嗯。”
“你今天下午问鲍德温叔叔前线吃什么。”
“嗯。”
“你今天晚上做了两盒能寄一个月不坏的东西,准备寄过去给那些士兵。”
“……嗯。”
“你现在跟我说你什么都做不了。”
伊芙琳的手停住了。
她低着头,看着铁盒里那些码得整整齐齐、又硬又丑的饼干。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察以为她不打算说了。
“哥,你还记得你以前生病的时候吗。”
“记得。”
“那时候你的衣服是我洗的,药是我端的,你半夜咳嗽是我起来给你倒水。”
她的声音很轻。
“那个时候,我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
“这个家里,有我不可或缺的位置。”
“后来你病好了。”
“你越来越好,好到我都跟不上了。”
“你上报纸,拿第一,跟那些帝都的公子哥站在一条线上。”
“你现在不需要人照顾了。”
“妈的药是小姨寄的,爸的活是他自己的,你的书是你自己的。”
“这个家里,好像忽然就没有我能做的了。”
她把最后一块饼干放进铁盒,盖上盖子。
“所以我才想开一家面包店。”
“开了店,就总会有人饿着肚子推门进来。”
“我就还能是那个……被人需要的。”
厨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炉膛里偶尔响一声。
小猫从铜盆跳下来,走过去蹭了蹭她的脚踝。
“伊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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