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就收。」
猎主说完转过头。
「这一夜我已经赚的够多了。」
猎主自己心里那笔帐算得更细。
它这一夜赢的就是个时机,这样的机会几百年也未必碰得上一次。
碰上能撕下一块就已经是天大的收获了。
真要把一位达人整个收进角腔里……它把手按到号角上。
角腔里,黑土河达人那三个音节还在。
真名,猎主在心里把这个概念反覆念叨着。
弓射不穿,犬咬不烂,缰绳勒不住,只有那半个音一露头它就跪。
要真把一位达人捏在手心里,让它生死不由自己……得有真名的全部。
猎主把号角挂回鞍边。
「天亮之前,把该清的清完。」
远处地窖里,法务官正在本子上记。
记到一半,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
法务官抬起头,地窖里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什麽。
霍恩海姆教授,回来了。
他,不……它比出去的时候小了一圈。
「教授?」工兵上尉试着叫了一声,没有回音。
………………
帝都这边,天刚擦黑。
费舍尔把谱子摊在礼拜堂的琴凳上。
「再来一次。」
唱诗班的男中音把领子松了。
「费舍尔先生,这已经是第三版了。」
「第三版才对。」
费舍尔在琴凳上敲了下。
「前两版你们都唱得太快,和赶集一样。」
「这东西不能快,快了就没那味了。」
「那要怎麽唱?」
费舍尔想了很久。
「打个比方,有人在门外站着,你在门里坐着,两边都不着急。」
男中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是在耍我吗?
费舍尔没理他,只觉得自己同学写的这个调子好玩。
他从教堂晚祷里偷了一段骨架改到第三遍,改到自己都觉得挺像那麽回事。
「五朔节前夜嘛。」他把手一摊。
「往年这时候城南要立柱子,今年立不起来。」
「立不起来我们总得唱点什麽。」
礼拜堂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女校学生,有从洗衣房下工过来的太太,有两个揣着手的巡警。
其中一个巡警口袋里还揣着那本一便士小册子,边角翻得起了毛。
「开始了。」费舍尔说。
男中音起了个音。
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门口那些人还站着看热闹。
唱到第二句,洗衣房那几位太太先跟上了。
她们在木盆边上搓着搓着就哼这个,已经哼得比谁都熟。
唱到第三句,女校的学生跟上了。
唱到第四句,那个揣着手的巡警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跟着打了个拍子。
「一声不应,二声不应,三声去敲别家门。」
「湿的不认,冷的不认,端进屋里也不认。」
调子从礼拜堂里漫出来,漫过那条被灯火管制的街。
漫到街口,有人接了下去。
再往前,那家还在营业的糖果铺子门口,两个排队的孩子跟着唱。
再往前,一间挂着「本宅同誓」牌子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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