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薇蹲在石座前,看着那摊残留物。
「上位邪物的残屍,分驻办那帮人做梦都想要。」
她伸手探了探:「还有以太凝结物,纯度高得吓人。」
蛇母的屍体不能久放,科尔宾催得很急。
「先起脊椎骨,再起头骨里的凝结物。」
他一边说,一边把小刀在袖子上擦了擦。
「等这些颜色褪成死物颜色,硬度能翻几倍,到时候拿电钻都钻不开。」
海瑟薇没答话,手上动作却更快了。
他们几乎是抢时间在做这件事。
蛇母血肉正经历一种缓慢变化,只有链金术士才看得懂的死亡。
刚咽气的时候,那具躯体还悬在两个世界间。
一半是这个世界能装下的血肉,另一半是圣希尔达和维京长船那个年代才认得的。
李察静水照过去,镜面上那层光斑还在,一闪一闪像烛火将熄未熄。
菲利普斯蹲旁边帮忙,忽然说:「你们看这个……」
他指了指蛇母尾椎那一段。
原本泛着幽光的鳞片,正一点一点地从边缘开始褪色。
褪色是从洞口那道裂口最近的地方开始的,一路往石座深处爬。
「手脚再快些。」
众人不再多话,动作快了几分。
科尔宾捧着最後一颗头骨,对着洞里将熄的光看了很久。
「可惜,要是有个链金术士在这里,应该能保存的更好。」
等蛇母残躯彻底褪成了灰扑扑的骨架,那点不属於人间的气息,才算真正从这座溶洞里散尽了。
残屍草草被分割了。
七颗头骨架被拆下来,每颗头骨里沉着的以太凝结物都纯度极高。
鳞片碎了一地,大部分已经失去了以太活性,只有靠近脊椎那几片还带着微光。
脊椎骨被整根抽出,骨节间嵌着一颗颗菊石大小的黑珠。
那些黑珠是被她消化後凝结出来的核,每一颗都是极好的链金原料。
海瑟薇把蛇母牙齿上那几段缝合用的旧线收了起来,旧线上还缠着修女的头发。
「这些带回去。」她把旧线卷好放进油纸包里。
「得交给教区保管,修女剪下来的东西,该还给教会。」
科尔宾在溶洞深处还捡到了一些零碎:
几颗被以太浸透了的混铁钉子、半套卢恩符文石;
还有几块嵌在蛇母胃壁里的铁片,应该是维京人最初带来的封缚器碎片。
这些都是好东西,回去後按照贡献来分。
李察帮着杰拉德往外走。
外祖父这一次没拒绝,他把一只手搭在外孙肩上。
「外公。」李察低声说。
「嗯。」
「您以後……」
「先回去。」杰拉德打断他:「出了洞再说。」
石阶往上旋,走到接近洞口的时候,凌晨的凉气顺着裂口灌了下来,带着惠特比海崖那股熟悉的咸腥。
有惊无险,毕竟一口气出动两个大精通猎手。
海那边还在打仗,这一处海崖今晚乾净了。
那十四英里海岸上的菊石,往後不用再管了。
海瑟薇提着灯,走在最前。
灯光照到了洞口,外面天还没亮。
惠特比墓园那些歪斜的墓碑立在崖顶上,被海风刮了几百年。
洞口坐着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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