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放他们下库房见真东西。
各取所需。
分派站点的时候,李察被排到了放黑土河文物的主厅。
主厅是这回大展的台柱子,人流也最密。
把自己摆在主厅,多少是带点看重的意思。
趁着还没开门,李察先在自己那一片展厅里走了一圈。
主厅极大,穹顶高的得搭梯子才能擦灰。
进门正中,蹲着一尊两人多高的狮身人面像。
灰黑石材,残了半边鼻子,蹲踞姿态压得人不敢高声。
两侧顺着墙根,是一排一排齐胸高的玻璃柜。
鎏金彩绘面具,绿釉小人像,刻满了鸟兽虫鱼的石碑,盖板半开的彩绘木棺……
展厅最里,单独辟出一个带护栏的高台。
台上斜架着一支祭司权杖,杖头是圣?的形状。
那支权杖,就是报纸上吹得天花乱坠的镇展之宝。
只可惜,是假的。
李察一边踱着步子,一边把灵感顺着玻璃柜一路抚过去。
整间主厅从那尊狮身人面像,到那支圣?权杖,没有半点以太的回响。
乾乾净净,全是死的。
他心里先松了一口气。
倘若这些都是真品,那便是一整厅的高等奇物。
光是在这麽一片以太场里站上一整天,他这副刚过从业者门槛的底子,怕是要被压得够呛。
眼下既是复刻品,他白天只管老老实实地上班。
等到五点钟闭了馆,下了库房,才轮到真东西。
「噔。」
馆里的大钟敲了九下。
那扇青铜大门,被人缓缓推开了。
紧接着,便是脚步声。
先是稀稀拉拉几个,转眼就汇成了一片潮水。
第一拨客人涌进门厅,又顺着指引牌朝各间展厅分流过去。
那一阵嗡嗡的人声,把偌大的博物馆都填满了。
李察站在主厅中央的狮身人面像旁边,看着这座沉睡了一早上的厅子,在转眼间活了过来。
进来的大体分成两拨人。
最前几个,是穿戴最体面的那一类。
礼服笔挺的绅士,挽着同样体面的太太,太太们的裙撑大得几乎要把过道占满。
这一类客人看东西看得慢,腔调端着,偶尔朝玻璃柜里指一指,低声品评两句。
跟在後头的是中等人家。
商铺东家带着手下的管事,事务所文书领着一家老小。
他们趁着礼拜六歇工,特意花了一个先令进来开开眼。
这一类人看得最认真,眼睛瞪得溜圆。
恨不得把每一样东西都刻进脑子里头,回去好跟邻里街坊吹上半个月。
至於那些真正的劳工阶级,根本舍不得花一个先令就为了看点稀奇古怪的古董。
李察身边很快就围拢了一小圈人。
主厅另一头,几个研修生也各自带着客人讲解。
贵族出身的一位,韦德·伯恩,被分在了离主门最近的一处。
他领着一群客人,腔调拿得十足。
可那一身的不耐烦,隔着老远都看得出来。
一个衣裳朴素的妇人怯生生地问他,这只罐子是做什麽用的。
他眼皮都没抬,乾巴巴地报了个名字,便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那妇人讨了个没趣,红着脸,拉着孩子退到了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