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脑袋里组织好了。
「我对这个符號的解读,引用了阿什福德副教授那篇博士论文第三章里,关於『对偶结构与归来条款』的论述。
也引用了麦克菲伊教授那本《盖尔古文字结构与流变》第七章里,关於『三段式封印对偶完整性』的论述。」
至於『帷幕变薄』这一档的数据。
依据是霍尔丹先生《帷幕动力学导论》第七章第三节的统计。
再加上我自己在惠特康姆、和布里斯顿西郊一处薄弱点两次外勤里,做的局部实证验证。
两次外勤的实证数据,在我稿子里第十六到第十九页有详细列出。」
李察说完了。
室內安静了一会儿。
左侧一位委员率先开口。
这位老人面容清瘦,眉头一直拧著。
「威廉士先生,你说的那座边界石,是哪一年的?」
李察:「前罗马凯尔特、罗马化、中世纪拉丁三层叠加。
跨度大概在两千五百年。」
那人继续问:「两次外勤,是你独立做的?」
李察:「是跟著引路人和几位前辈一起做的。
不过实证数据是我自己採集、整理的。」
那人没再说话了,抬手在名册上写了点什么。
右侧一位委员开口继续问,问的是数据採样的细节。
李察一一回答。
这些问题不算刁钻。
看来这群人只是想把他这份稿子的底子摸清楚。
底子摸清楚之后,再往下就和他没关係了。
事实和李察猜的也没错。
在李察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左侧第一位的那个清瘦老人没再看李察,而是面向了其余人:
「各位。
这份稿子的理论和数据的底子,我看是扎实的。
可底子扎实,不等於这条推论就能拿出去登。」
年衰减率这个概念,一旦动態化。
我们就得把帝国境內每一处在册封印的维护周期,全部推倒重算。
这不是一篇学生稿子能承担的。
一座边界石,两次外勤……这都是个例。」
右侧,一名头髮花白的女人开口了:
「克莱滕罗斯副教授。
『数据不足』这四个字,你们已经讲了三十年了。
是不是非得等帝国境內的封印,一处一处地自己失效了,那才叫『数据足』?」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毫不停歇。
李察就默默地听著。
这答辩和他的关係其实不大。
他充其量算是一个引子。
现在引子已经著了,剩下的就是任由火药燃烧。
烧到后面,两边都吵不出来新东西了。
也是,如果能解决,这事三十年前就已经解决了。
会议室静了下来。
莫蒂默教授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就是偶尔喝一口茶。
现在两边结束,他才慢悠悠的问道:
「吵完了?」
没人说话。
莫蒂默扫视了一圈:
「我看你们吵架,跟看小孩子抢糖差不多。
一个说糖是我的,一个说糖是你的。
吵得脸红脖子粗。
可那块糖,早就化在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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