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保证,这位教授和几代前的死仇沾不沾边。
只是当时的玛姬看起来并不在乎过去的祖上仇怨,凯萨琳大概也不在乎吧?
李察摇了摇头,将心思驱散。
这时,麦克菲伊已经把目光从凯萨琳身上移开了,看向另一个人。
「蒙塔古,老伯爵近来身体可好?」
蒙塔古点头:「劳教授挂念,祖父一切安好。」
这对话听着客气,但里面却没夹杂什麽真情实意。
两位教授对他客气,是因为蒙塔古姓氏背後所意味着的那些东西。
蒙塔古这个人……暂时还没办法让他们另眼相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莫蒂默教授动了。
他放下了一直捧在手里的茶杯,对李察说:
「小李察,我给你写过一封信,还记得吧。」
李察心头一凛,知道要来了。
「是,承蒙教授抬爱。」
莫蒂默摆了摆手:「抬爱谈不上,那封信是看在小赫顿的面子上写的。
我老了,记性也差了。
信上替你写的那些好话,我甚至都已经忘乾净了。」
他按下话题,跳到另一件事上:
「你刚才那一段讲的有几分意思,所以我还想再问你一句。
既然门里的东西,会借着你的眼睛『看』回来,那为什麽咱们这一行,还有这麽多人要一个接着一个的往里读?」
李察定了定神。
这个问题问到根本上了。
他斟酌了片刻,说:「学生以为,有三个原因。
第一,是不读不行。
时间久了封印会松动,文字会腐蚀。
今天没人去读、去补,等哪天渗出来了,害得就是门外的活人。
第二,是因为读到最後,门里的东西其实就不神秘了。」
他套用了莫蒂默本人的一句话:「咱这一行的人往里读,就是为了把『看不懂的脸』,熬成『看得懂的安稳』。」
「至於第三个原因。」
李察停了一下:「晚辈说的恐怕不太好,只是一些自己的浅见。」
「说吧。」
李察点了点头:「我觉得,人这一辈子,如果站在洞口边上左右为难,犹犹豫豫。
到最後,反而只会害了自己。」
他想起了当初在帝都大学的图书馆,菲利普斯和他讨论过的那段《埃涅阿斯纪》
「既然退也是险,进也是险,原地踏步还是险……
那就不如选一个方向迈去一步。
里面未必安全,但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里面。」
这句话,其实说的是李察自己的心声。
莫蒂默听完後,看了李察好一会儿。
半晌後,他才慢吞吞地开口:「你这小子,确实不错。」
蒙塔古也在旁边,他眼神流动,心里又对李察有了新的定义。
凯萨琳还是那副冷淡姿态,让人瞧不出她心里在想什麽。
迈克菲伊笑着说:「老莫,你这封信真是没白写。」
莫蒂默:「我从来没有白写的信。」
「是吗?」
麦克菲伊提起一桩旧事:「在新历一八七二年,你给一个年轻人写了一封信,那可是白写的。
不光白写了,他还把图书馆三楼的珍本古籍偷走了好几本。
其中就包括那本《风之七章》,到现在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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