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格里尔竖起一根粗指头。
「旧大陆一旦全面开打,死亡密度会在短时间内急剧升高。」
「升高意味着什麽?薄弱点加速恶化,原有的封印维护周期全部作废。」
「有些封印原来一年加固一次就够了,打起仗来恐怕半年就得加固两次。」
「可全帝国能做封印维护的学者和隐秘者就那麽多人。」
克罗夫特接了上来。
「格里尔讲的是大面上的事。」
「具体到你们两个。」
他的指尖点了点桌面。
「战事一起,所有大学的预科和本科都得缩编。
钱和人要往前线倾斜,能留在学院里做学问的名额会被压到最低。」
「留谁不留谁,看的就是你们的表现。」
伊莎贝拉补了一句。
「留下来的人不光是继续读书那麽简单。
留下来的人要一边读书,一边替学院体系做活。」
「很多东西以前是副教授和讲师在做。」
「往後怕是不够了,得让本科生和研究生顶上来。」
格里尔接着说道。
「前两天发下去的那批补充资料,不是随便出的。」
「每一道题的出题方向,都是在模拟将来你们可能接手的那一类任务。」
「行了。」克罗夫特端起杯子。
「研修马上就要结业考核了,後面的路怎麽走,你们自己掂量。」
格里尔第一个站起来。
大胡子拎起外套。
「老克,下回泡茶你少搁一半叶子,我兴许能喝得下去。」
「你要喝淡的去外面茶馆。」克罗夫特摆手。
「我这屋里只有一种浓度。」
格里尔哈哈一笑,朝两个学生点了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他那一走,屋里头立刻宽敞了一倍。
伊莎贝拉也站起来,把保温杯拧好就推门走了。
伊迪丝最後一个站起来,朝克罗夫特微微鞠了一躬便转身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李察和克罗夫特两个人了。
克罗夫特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苦茶。
「坐,喝完再走。」
李察重新坐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谁也没先开口。
窗外那片老梧桐在暮色里沙沙地响。
克罗夫特喝了一口茶。
「给你讲点事情,免得你觉得我在刻意针对你。」
李察的目光抬起。
「我家里是北方一个小镇上开杂货铺的,勉强算个小买卖人。」
克罗夫特缓缓说着。
「家里供我一直念到大学,靠的是父亲攒了一辈子的本钱。」
「我考上帝都大学那一年,铺子里那点本钱基本算是花光了。」
李察听着,没出声。
「我後头那一段念得很辛苦。」
克罗夫特笑了笑:
「我父亲想让我读法律,那是他认为最有出息的一门。
可我後来被测出来有回路,就自己改主意,转到古典学系。」
「我父亲为这桩事情,跟我整三年没说话。」
李察看了他一眼。
「研究生那一段,我跟过两位导师。」
克罗夫特接着说了下去。
「头一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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