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继续追问：“这个孙磊和靳驰寒之间有关联吗？”

    “暂时还没查出来。”吴侦探的语气有些无奈：“这个孙磊的背景很深，表面上是做正经投资的，但资金盘子铺得极大，很多账目都在海外，水浑得很。至于靳驰寒，他那个人你也知道，最擅长金蝉脱壳。就算这两人真有联系，也绝对不会留下明面上的转账记录。”

    “那袁美呢？”我心沉下几分，揉了揉太阳穴，“既然馥域是孙氏集团投资的，袁美作为法人，总该好查她的来路吧？”

    吴侦探叹了口气：“这正是我头疼的地方。这个袁美，我翻遍了所有公开系统，她的身份信息是真的，但过往经历就像是被人刻意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查不到她以前在哪上学，在哪工作，连社保记录都是最近半年才开始交的。”

    我眼神微眯，脑海里迅速闪过各种可能：“假身份？”

    “不是假身份，假身份经不起公安系统的核验。她这个更像是……”吴侦探斟酌了一下用词：“有些记录被更高层级的人为掩盖了。有人在故意抹除她的过去，把她硬生生捏造成了现在的身份。”

    能抹除一个人过去的，要么是手眼通天的资本，要么是更上面的势力。

    靳驰寒和孙磊都有这个人脉。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在暗中联手，那江芷兰馨面临的压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先不管这些，你继续深挖孙磊的资金盘，看看能不能找出他和靳驰寒的信息重叠。”我吩咐道：“另外，帮我派几个机灵点的人，这两天盯一下我舅舅江天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吴侦探的声音瞬间拔高，透着不可思议：“盯你舅舅？我没听错吧？你怀疑江天航先生？这事儿江筝女士知道吗？”

    “你脑子里瞎想什么呢！”我哭笑不得地解释：“我只是在查和他接触的人，我怀疑和馥域有关。重点关注一个三十多岁、打扮得很精明、甚至可能带着个孩子的女人，立刻告诉我。”

    吴侦探松了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从容：“行，包在我身上，只要她和江天航见面，我一定把她的信息揪出来！”

    挂了电话，我重新发动车子，带着周雪回了公司。

    刚到前台，助理就快步迎了上来，表情有些凝重：“宁总，会议室里有人等您。是馥域那边的律师。”

    我脚步一顿，和周雪对视了一眼。

    来者不善。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着那种职业化的、滴水不漏的假笑。

    “宁总，您好。我是馥域的法律顾问，我姓方。”他递上一张名片，上面印着【馥域公司法务部律师——方驰】。

    我接过来，随手放在茶几上，淡淡用眼神示意：“坐吧。”

    方驰坐下来，微笑着说明“今天冒昧来访，是想代表馥域，跟江芷兰馨谈一谈和解的事。”

    “和解？”我轻笑了一声：“方律师，你觉得你们馥域和我们江芷兰馨满足和解的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