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懈怠,不是因为怕了谁,而是他们知道,这件事有容教授在,是能成的。所以他们算法团队每天最晚下班,把脑汁榨干,那也是甘之如饴。
而傅少校是那个他们进入容氏第一天,就在院子里塞满了士兵的人。他们不会忘了那天在楼道里,傅少校亲手喂高工吃糖的画面——楼下士兵的肃杀与楼道上的宠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家对那个只有十八岁却当上了天眼总师的女人,有着无比的好奇。
而关于她的传说
“国家队的任命书,她看了一眼,直接拒”“科研领域最高领导人谈话,她三分钟扭转格局”“北京赛事,她仅凭‘自愿赠与’四个字化解国际争端”——
让这些平日里接触不到她的人,听到“高工”两个字就肃然起敬。
在容氏,她简直就是神话级别。
可她本人看上去,却远比那些“神话”要接地气多了。
一件白色的工作服,头发随意扎起,额前碎发轻轻搭在耳边,深色的裤子,一双白色的布鞋。这几乎就是所有人对高澜的唯一印象。
她不打扮,不梳妆,不穿高跟鞋,永远都是那副干干净净的样子。一双清冷的眼睛,远远地看你一眼,你就能感受到那双眼睛有多么清醒。
她不是生人勿近。是熟人有时候也近不了几分。
她给人的感觉是疏离的,像自带一层屏障,几米外就自动隔离掉一些“麻烦人、麻烦事”。
没想到她今天会突然空降到算法团队,这让办公室里此刻坐着的人难免紧张了几分。
“高工。”
“高工。”
他们纷纷打招呼,看着她时,不由得正襟危坐了几分。
高澜的目光从办公室的一头扫到另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没说话,然后走到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在最后排,没有刻意挑位置,就是很随意地在某个位置上坐下了。
但那一声“嗯”,让人感觉——传闻她冷,见到本人更冷。那种从心底发出的、让人不自觉紧张的感觉,让办公室的空气都凝住了几分。
林敏之看到他们几个人的反应,唇角一勾,意料之中。但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字——轨道校准。
她的声音不大,和平时一样平。
“卫星在三百公里低轨,现有的大气阻力模型不可用。需要调整算法,将实时在轨范围修正至二十四小时内精准误差五百米以内。”
她写完,将笔放在笔槽里,转身看着众人。
有人看着黑板上的字,愣了几秒——不是惊住了,是在算。眼睛看着黑板,脑子里的算式已经在过了。不是非要在纸上写的,有时候脑子也可以过个大概。
有人推了推眼镜,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有人闭上了眼睛。但大家都没说话,不是无话可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现有的国内在轨卫星,目前只有601所的长空一号正在作业,轨道在五百公里左右。按照现有的逻辑,他们的公式推演本身可以做到在轨寿命九十天,但卫星上了天之后一切都是未知数。
大气层无时无刻不在变化,这意味着高澜要求的三百公里抗阻力的水平,实际上要做到两百到三百公里之间甚至更抗造,才能保底扛住三百公里。否则就是不达标。
公式和算法在每个人的脑袋里一遍一遍地闪过。
有人开始在纸上计算了。刚开始一个,两个……到最后三个、四个……还有的人始终没有动手。
高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的笔在手里动着,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
赵卫疆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他走进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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