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号。
响了三声。
“带兵过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没问为什么,没问多少人,没问干什么。
“得嘞。”
傅征的吉普车停在灰白色楼前的时候,刹车声不急不慢,不是华丰厂那天的刺耳,却也足够让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十几个兵从车上跳下来,军装笔挺,没有荷枪实弹,但往那一站,整片院子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技术员们蹲在墙根底下,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不是心虚,是本能——穿军装的人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事情已经不是“内部整顿”了。
傅征从副驾驶下来,军装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领带垂在衬衫第三颗扣子的位置,像是出门前随手拽的。
他看了一眼蹲在墙根的那排技术员,又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间的容承阙,嘴角翘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哟,容教授。”
他把那声哟拖得很长,
“又在抓老鼠呢?”
“又”字咬得格外清晰。容承阙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傅征读懂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傅征直接忽略,抬脚朝办公楼走去,步子轻快,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笃笃笃,像某种得逞的节奏。
高澜站在三楼。从她这个位置过去,正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唇角弯了一下,很淡。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不急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像踩在她心口上。
傅征从拐角转过来,一米八五的个子,军装笔挺,领口松着,领带歪着,手里举着一颗棒棒糖。
“当当,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高澜看着那颗糖,又看着他脸上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她没说话。傅征不管,三五下拆了糖纸,递到她嘴边。
“快吃颗糖压压惊。”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你这成天动不动就是名场面,小心脏能受得了吗?”
高澜看着他,那一眼不重,但傅征读懂了——你今天是不是欠收拾。他没等她开口,直接把糖塞进她嘴里。动作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我做了你还能吐出来”的笃定。
糖是甜的。草莓味的。高澜含着糖,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傅征。那眼里闪过“很好”两个字,傅征转过头不看她,假装没看见,但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傅征站在高澜旁边,看着那巴掌大的脸上鼓出一个小圆,糖把腮帮子撑起一个弧度。他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把。
“别说,还挺可爱。”
高澜没躲。她含着糖,抬眸看着他。
“再动,信不信我收拾你。”
声音不大,含混不清,因为嘴里有糖。但傅征听清了,他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开。
他就知道这女人没那么好脾气能任由他肆意妄为,但他不在乎。他又揉了一把才松开了手。不是因为怕她收拾,是因为今天她需要他。
容承阙的背影消失在设备区门口,他朝林敏之走了过去。
傅征把手插回裤兜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阳光很好,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设备区里机器在运转的声音,细碎的,从门缝里漏出来。他忽然开口。
“他能查到吗?”
高澜含着糖,没看他。“能。”
“多久?”
“看他心情。”
傅征笑了一下。不是嘲笑,是那种“行,算你狠”的服气。他站直了身子,手在口袋里动了动。
“糖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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