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高澜看着他。“所以,他们当着你的面动了手脚,你没发现。”
容承阙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技术员通过给系统安装补丁的方式,轻而易举地把代码植入了你的设备。木马引发高危漏洞,系统就不能运转了。”
她顿了顿。
“比如,指挥室里那台。”
他的手指在手臂上叩了一下。一下,很轻。高澜看着他。
他的系统,他的设备,他的算法。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就没有人能钻空子。
但现在她说的是——他们不需要在你的算法上赢你,只需要在你的系统上,装一个你经常会装的东西。
系统补丁。
设备区安静了。不是没有人说话的安静,是两个人都在消化同一件事的安静。
容承阙看着屏幕上那个干净完整的界面,看着那行“新版本已兼容”,看着那些他亲手写进去的参数。他的眼睛没有移开,但他脑子里已经不在看屏幕了。
他在想——那天在指挥室里,那行红字“拒绝访问”。
不是他的算法被破解了,是他的系统早就被人从内部钻了空子。
而那个操作的权限,是他亲手开通的,是每天在他眼皮底下给设备做维护的技术员。
他抬起头,看着高澜。
高澜没说话。她转过身,朝设备区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容教授,抓住他。我可不想在天眼上开个洞。”
容承阙看着她站在门口的背影,白色工作服,头发扎在脑后,露出一截后颈,那道疤已经淡了,但他记得。
他勾着唇角,没说话,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第二天一早,容承阙带着林敏之进了东院设备区。
不是“进”,是“清场”。
所有在岗的技术员都被叫到了院子里。不是一个个的客气,是全部。
容镇山坐在院中的椅子上,陈恳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名单。技术员们排成一排,有人茫然,有人低头,有人偷偷交换眼神。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敢问。
陈恳走过去,将工牌全部都了回来——一个个工牌落进纸箱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工具箱也被收走了,整整齐齐码在台阶下面。
容承阙站在台阶上,翻着那一沓工牌。一张一张,动作不快不慢。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院子里的人都感觉到——那张本就生人勿近的脸,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他翻完,抬起头,目光从那些脸上扫过去。确认这些人,全是他亲手授权过的技术人员。
“林教授,动手吧。”
林敏之点了一下头,带着七八个新成员进了设备区。两两一组,不是检查设备能不能运转,是查底层——代码、日志、补丁安装记录。
几台设备的屏幕同时亮起,绿色的字符一行一行地滚动,像一场无声的审讯。
有人开始紧张了。手指攥紧,喉结滚动,额头上冒出细汗。
容承阙没有看他们,他的眼睛盯着设备区那扇半开的门,听着里面键盘敲击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这还不够。他要的不是查出哪台设备有问题,是查出所有设备从第一天到现在,每一行代码的变化。
高澜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个白色的身影。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白色的边。
她看了两秒,转身走进办公室,拿起那台黑色电话,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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