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一番这才见大门裂开一条缝。
大门裂开一条缝,曾维惊恐的脸在门後闪现,声音带着劫後余生的颤抖:「苏——苏掌柜?外面当真无事了?」
苏文哲拱手,神态恭敬中带着沉稳:「曾大人受惊了!匪乱已平,卑职特率城中几位商董前来护持大人安危。」他侧身示意身後几位在码头颇有名声的商人。
「快快有请——不,不必入内了!」曾维看清来人,松了口气,又连忙改口,生怕外面还有不测,「诸位忠义可嘉!本官心领了!只是这衙门——还需固守。苏掌柜,外面情形究竟如何?」
「大人放心,」苏文哲声音清晰,「码头骚乱已被卑人会同商团弹压下去。此刻正组织人手清理街面,恢复秩序。为保大人万全,卑职已留得力人手在此护卫。」他指了指身後十来个手持棍棒、神情剽悍的「工人」。
其他商人纷纷附和:「正是,大人安危要紧!」
「我等商号也愿出人护卫衙门!」
「码头地面,有苏掌柜主持,料无大碍了。」
曾维看着这些人手,虽非官兵,却也壮实,比他身边仅剩的几个吓破胆的亲兵强多了,心中稍定,感动道:「好,好!诸位深明大义,忠心可监!本官——本官记下了!」
他此刻最怕的就是被朝廷问个「弃衙潜逃」之罪,有人主动来「护卫」,正是求之不得的台阶。
苏文哲带着那些商人来到这边示好也是一种展示实力,同时也是借曾维的同意来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名正言顺。
果然没过多久,一队闻讯赶来的绿营兵试图进入码头区域「平乱」,却被苏文哲领着商家代表和手持器械的「护商团」拦住。
「站住!此乃粤海关所辖码头重地,骚乱已被本埠商团会同巡检弹压!尔等何故擅闯?」苏文哲声音洪亮,拿出曾维默许的「巡检」身份。
绿营把总皱眉:「我等奉上宪之命,全城搜剿乱匪!速速让开!」
「上宪之命?可有巡抚大人或藩台、臬台钧令?」苏文哲寸步不让,「码头已然绥靖,尔等擅入,惊扰商民,再启衅端,这责任谁来担?若不信,可请贵官随我面见曾监督,一问便知!」
他特意点出曾维,暗示码头秩序已获官方背书。几个绿营军官交换眼色,最终一个小头目被带去见了惊魂未定却不得不为苏文哲背书的曾维。
失去了巡检跟大部分亲兵的曾维被迫依赖於苏文哲,但这种情况也没有选择,毕竟他难道还能说自己被吓得躲起来?
当然是自己带头英勇奋战镇压暴民,码头一点事都没有,以更加强硬的态度将这些绿营打发走。
片刻後,绿营兵然退走,转向其他更混乱的区域。曾维的「官威」,此刻成了码头最好的护身符。
随着越来越多的绿营被调集入城镇压,甚至叶名琛的总督标营也加入其中,这场骚乱到了下半夜基本就偃旗息鼓。
至於旗人?靠他们就是笑话。
当广州城各处火光冲天、杀声四起之际,位於城北、紧邻越秀山的满城,也被称为八旗驻防城,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宁静。
厚重的城门早已紧闭落锁,城头稀疏的守兵也缩回了垛口後,唯恐被城外乱象波及。
城内,往日提笼架鸟、斗鸡走马的旗人老爷们,此刻全没了悠闲气度,个个如惊弓之鸟。
「长毛!定是长毛打过来了!」恐慌像瘟疫般在旗人聚居的营房里蔓延。太平军屠满城的恐怖传闻早已将他们吓破了胆。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胆小的妇人搂着孩子瑟瑟发抖,男人则惶惶不安地来回渡步,或跪在神龛前烧香磕头,祈求祖宗保佑。
更多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他们想的不是如何守土安民,而是城破之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