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太公道。小女子虽初来乍到,却也略知药材行情。”
赵掌柜的皮笑肉不笑,搓着手道:“姑娘,话不能这么说。如今这光景,兵荒马乱……哦不,是天灾不断,药材难收,运输不易,成本实在是高啊!咱‘济世堂’可是百年老店,童叟无欺,绝对是良心价!”
他特意加重了“济世”二字,仿佛这两个字能给他虚高的价格镀上一层金边。
夏语竹看着他那双闪烁不定、满是虚伪的眼睛,心中顿时明了。
师父常说,市井之中,多有奸猾之徒,仗着信息不对称,欺压良善。
她不愿多生事端,但更不愿平白受欺,这违背她心中的“公道”二字。
她正欲据理力争,条分缕析地指出几种常见药材的合理价格范围……
忽然,一个清朗悦耳、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年轻男声,从药铺门口轻飘飘地传了进来,如同一阵清风,吹散了店内的些许浊气。
“哦?赵掌柜,几日不见,你这‘济世堂’的药材,是掺了金粉还是裹了银屑?抑或是从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新采的仙草?价格竟‘良心’到如此地步了?倒是让本公子开眼界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迈着从容的步子,踏入店中。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穿一袭质地精良的月白色锦袍,袍角绣着淡淡的云纹,腰束一条莹润的白玉带,缀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玉佩。
他身形挺拔,如临风玉树,朗目疏眉,鼻梁高挺,嘴角天然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顾盼间神采飞扬,自带一股世家子弟的潇洒气度与不经意间流露的贵气,与这略显灰败嘈杂的镇子格格不入,仿佛明珠落入凡尘。
那赵掌柜一见这少年,脸色瞬间大变。刚才面对夏语竹时的精明算计和虚伪傲慢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十足的谄媚与惶恐,忙不迭地从柜台后小跑着绕出来,躬身行礼,语气近乎阿谀:
“哎哟!原来是林少堡主!什么仙风把您吹到小店来了?恕罪恕罪!小的方才……方才是跟这位姑娘说笑呢!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
被称作“林少堡主”的少年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并未在他身上过多停留,反而径直落在了一旁的夏语竹身上。
他今日来“济世堂”,明为买药,实为试探赵德财的底细,却没想恰好撞见他在欺瞒一个陌生姑娘。他目光扫过夏语竹,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艳。这姑娘容貌清丽,气质沉静空灵,如山间晨露,与这污浊环境格格不入。
更让他注意的是,这姑娘他隐约有些眼熟——稍早前他骑马入镇时,似乎远远瞥见镇外老槐树下,有人群聚集,仿佛是个年轻女子在施针救人,手法极快,当时并未在意,此刻两相印证,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就是她。不仅容貌气质出众,竟还有这般精湛医术,面对奸商不卑不亢,林云帆心中好奇与好感大增。
夏语竹也自然而然地看向他。这是她下山以来,除了那些求助的病患,第一个如此正式打交道的,且气质如此“耀眼”的年轻男子。
他像一道明亮而不刺眼的光,突然照进这间充斥着算计与陈腐药味的昏暗店铺。
他的眼神直接而坦荡,带着好奇与善意,并无寻常登徒子的轻浮,也无富家子弟的倨傲,反而让她因被奸商欺瞒而微恼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了些许。
她心中暗忖:此人是谁?林少堡主……似乎颇有来历。
林云帆将手中的折扇“唰”地一声潇洒展开,轻摇了几下,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微风。
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说笑?赵掌柜,你这玩笑开得可有点大,险些吓到这位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