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并非游山玩水,而是奉父命暗中调查一桩蹊跷的事。
近半年来,江南多地陆续发生了几起品质上佳的名贵药材在运输途中被劫或“意外”损毁的事件,起初以为是寻常盗匪或意外,但次数渐多,且受损的药材品类颇有针对性,多是用于解毒、固本培元、治疗内伤的紧要药材,这引起了林家堡的警觉。
林家虽不以药材为主业,但与各大药行关系密切,且江湖风波,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少爷,”林安低声道,“我们循着线索查到,有几批出问题的药材,最后都曾经过这柳河镇的‘济世堂’周转,或者与这赵掌柜有过间接交易。这赵德财,表面上是药铺掌柜,背地里似乎与一些来历不明的江湖客有往来,可能是在帮某些势力洗销赃物,或者……刻意囤积、破坏某些紧俏药材。”
林云帆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眼神锐利:“刻意破坏紧缺药材?这倒有意思。是想扰乱市场,哄抬物价发灾难财?还是……有更深的图谋,比如,让某些受伤或中毒的人无药可医?”
他想到了近来江湖上一些不明不白的伤亡事件,眉头微蹙。
“这柳河镇鱼龙混杂,正是藏污纳垢之所。明日,我便亲自去这‘济世堂’会会那位赵掌柜,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二天清晨,夏语竹便来到了“济世堂”门前。光看招牌,黑底金字,倒是颇为气派,门面也比镇上的其他店铺宽敞些。
可一踏入店内,夏语竹秀气的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药铺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药味,本该是清苦沁脾的,但其中却掺杂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霉味和陈腐之气。
柜台后的掌柜赵德财,是个穿着绸衫、面团团带着富态的中年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进店的每一位客人,透着一股精于算计的市侩。
几个伙计也是无精打采,对衣着普通、看似没什么油水的顾客爱答不理。
夏语竹走到柜台前,将自己昨夜根据所需斟酌拟好的药材单子递了上去。她声音平和,不卑不亢:“掌柜的,烦请按此方抓药,分量务必足秤。”
那赵掌柜接过单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起初并未在意,但多看片刻,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讶异。
这单子上的药材搭配,看似都是治疗风寒暑湿、跌打损伤的寻常药材,但君臣佐使,配伍极有章法,剂量精准,甚至考虑到了不同体质患者的细微差异,绝非普通乡野郎中所能开出。
他不由得多打量了夏语竹几眼,见她年纪轻轻,不过二九韶华,容貌清丽脱俗,气质沉静空灵,似不食人间烟火。
但衣着朴素,风尘仆仆,行囊简薄,不似有什么显赫背景或雄厚财力的样子。
贪念一起,赵掌柜的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姑娘要的这几味药,哎呀,可都是些紧俏货色啊!您也知道,近来这天气异常,旱的旱,涝的涝,药材收成不好,运输更是艰难,这价格嘛……可是比往年飞涨了不少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伙计按方抓药,手指却在柜台下悄悄比划了一个只有伙计才懂的手势——往高了报价。
伙计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抓完药,打包好,递了过来,同时报出了一个数字——一个远超市价两倍还多的数目。
夏语竹虽不常下山,对银钱之物概念不深,慈幼庵中更是以物易物居多,但基本的物价常识还是有的。
静尘师太也曾教导她“世事洞明皆学问”,包括这市井交易之道。这个价格,高得离谱,分明是看她是生面孔,又是个年轻女子,有意欺瞒。
她并未立刻动怒,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掌柜,声音依旧温和,却悄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如同山泉拂过青石:
“掌柜的,这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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