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有安神醒脑之效的“清心檀香”,或是几味产于太湖西山、极为难得的稀有药材,附上的便签上字迹清雅工整,只简单写着“此物或于研药有助,望珍重”,落款仅一个“苏”字,简洁至极,却尽显尊重与体贴。
他的关心,如春风化雨,细腻无声,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触及白芷所需,让她在清冷的钻研中,感受到一丝来自同道之人的理解与温暖。
有时,在连续试药、分析药性导致内力消耗过大后,夏语竹会感到气息微滞。白芷便会示意她静坐,自己则立于其身后,施展百草谷绝学“千卉拂穴手”。
那双手指如兰花初绽,或点或拂,精准地游走于夏语竹背部的肺俞、心俞等要穴,手法轻盈如羽拂过,却暗含精妙劲力,如春风化雨般疏导她略微淤滞的气机,助其内力运转更为顺畅圆融。
整个过程,白芷神色专注,呼吸平稳,仿佛在进行一项严谨的医术操作,但那份默默助她恢复状态的用心,夏语竹能清晰地感受到。
在研讨遇到瓶颈,试制药汤再次失败,药炉中散发出焦糊气味时,夏语竹难免会流露出片刻的沮丧。
这时,白芷不会说太多鼓励的空话,而是会冷静地拿起失败的药渣,仔细辨析,指出可能的问题所在:“火候或差一分,‘幽冥花’药性未完全激发,与‘清心莲’未能相融。”
或者,她会从百草谷更深奥的《万毒本源论》中翻出某一页相关的晦涩记载,推到夏语竹面前,言简意赅地说:“或可从此处着眼。”这种基于绝对专业能力的支持,往往比任何安慰都更能让夏语竹重燃信心。
当她看到夏语竹因长时间凝神阅读微小的古籍注释而轻轻揉按太阳穴时,白芷会默不作声地起身,从随身药囊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盒。指尖蘸取少许色泽清透、散发着薄荷与冰片清凉气息的药膏,手法精准地涂抹在夏语竹的太阳穴和颈后风池穴上。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轻轻揉按,那精纯的药力混合着她一丝温和的内息透穴而入,能有效缓解用神过度带来的胀痛与疲惫。
“此乃百草谷‘清心醒神膏’,取自天山雪莲蕊与晨露调制,可明目醒神,缓解疲乏。”她的解释总是这般简洁清冷,但动作中的细致,却透露出远超言语的关心。
夜深人静,当侍女送来严景行命人准备的宵夜时,白芷会先一步接过,亲自检查汤饮的温度和药材配伍是否得当,确认无误后,才将最适合补气养神的那一碗轻轻放在夏语竹手边。她自己则常常只饮一小盏百草谷特制的、有固本培元之效的“百草凝露”。
她的关怀,如同她的人一样,清冷似月华,不炽热,却持久而恒定;如同她精研的药理,对症下药,精准有效。
她与夏语竹之间,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交汇,一次默契的配合,便能读懂彼此在医道上的坚持与此刻的艰辛。在这间被药香弥漫的静室里,她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是彼此最坚实的倚靠。白芷以她独特的方式,静静地、坚定地站在夏语竹身边,共同面对前方迷雾重重的解毒之路。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冷月教的阴影,岂会因一次挫败而收敛?就在盟会风波后的第十五日清晨,天色尚未全明,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金陵城,一声凄厉欲绝、充满了惊恐与悲怆的惊呼,如同淬毒的利刃般,猛地划破了城东金刀门驻地上空死寂的宁静!
噩耗如同插着翅膀、带着瘟疫的羽箭,以惊人的速度射穿了大街小巷,瞬间传遍了整个金陵武林——以一手刚猛无俦、大开大阖的“泼风金刀法”享誉江湖的金刀门掌门冯烈,被发现在自家演武堂内惨死!死状极惨!
消息传到林家堡时,林正风正在书房与林云帆、苏清澜、乔远、严景行等核心人物紧急商议,如何应对冷月教下一步可能采取的、更诡谲难防的手段。闻听此讯,林正风手中那盏温热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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