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师父禅房的灯火常常亮至深夜。她曾有一次起夜,隐约看到师父独自坐在窗前,对着一个陈旧的木匣默默出神。
那匣中,似乎珍藏着一枚质地奇特、形状如残月的深色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那枚伴随她多年的银锁,也成了她心中一个越来越重的结。
她曾多次拿着被体温焐热的银锁去问静尘师太:“师父,您捡到我的时候,真的只有这个吗?我的爹娘……他们是什么样的人?是好人还是……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静尘师太看着她渴望又忐忑的眼神,心中酸楚,她只能以一种模糊的方式回应:“机缘未到,强求无益。如今你只需安心在此,勤修医术武功,打磨心性。待你羽翼丰满,心智成熟之时,或许机缘自会降临,让你探寻到答案。”
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反而像在夏语竹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随着年岁增长,生根发芽,愈发茁壮。
她开始暗中翻阅庵中仅有的几本记载江湖轶事、门派概况的泛黄杂记,希望能找到关于“银锁”或者“冷月”的蛛丝马迹,但结果总是一无所获,这让她既失望,又更加好奇。
十三年的光阴,如同山涧清泉,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过。那个在死亡边缘被捡回来的女童,已在静尘师太亦师亦母的悉心教导下,长成了医术精湛、武功初成、心地仁善的十八岁少女。
她的“澄心针法”已得静尘师太真传,运针时心静如水,精准无比;“春回导引术”亦颇具火候,指端蕴含生机;云影步步法飘逸,如踏云而行;内力修为虽不算深厚,但根基扎实,气息绵长。
她眉宇间的稚气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智慧和对世事的洞察。
这一日傍晚,静尘师太将夏语竹唤至自己清简的禅房。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试图安抚某种躁动不安的情绪,但空气中却凝结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甚至是一丝悲凉。
油灯的光芒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语儿,”静尘师太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仍可察觉的颤抖,“你已长大,医术武功皆有所成。有些事,关乎你的过去与未来,是时候告诉你了。把你的银锁取给我。”
夏语竹的心猛地一跳,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把银锁双手奉上,然后手掌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静尘师太从身后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中,取出一个泛黄的信封,又轻轻抚摸着那枚夏语竹贴身佩戴了十三年的银锁,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十三年前,我是在甘泉山后山最险峻的一处草丛中发现你的。你当时浑身是伤,尤其是头部的撞击,极为严重,气息奄奄。除了这枚银锁,你身上再无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自己如同无根浮萍般的身世,夏语竹仍觉一股酸楚直冲鼻尖,眼眶瞬间红了。
静尘师太将银锁放在夏语竹颤抖的手心,继续用沉重的语气说道:“这枚银锁,工艺非凡,绝非寻常百姓之家所有。它背后代表的,可能是一段不凡的渊源,也可能是一场……巨大的麻烦。”
“这些年来,我虽隐居于此,却也暗中留意江湖动静。近些年,一个名为‘冷月教’的邪派势力日渐猖獗,其教徒行事狠辣诡秘,武功路数阴邪,似在暗中追寻什么重要之物或人。我怀疑……他们的目标,或许与你,与这枚银锁,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冷月教……”夏语竹喃喃道,想起了师父多年来的警告和那深藏不露的恨意。
静尘师太将那个泛黄的信封郑重地放到夏语竹手中:“这里面,是为师毕生钻研医术、武功的一些心得体会,或许对你日后行走江湖有所裨益。还有……一封手札,简要记载了为师的一些过往,特别是……与那冷月教之间的恩怨纠葛。你看了,便会明白为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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