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在这里。”
邱莹莹看着他,感觉喉咙很紧。她想告诉他真相。她真的想。她想说“我不是江明月,我是邱莹莹,我是一个替身,真正的江明月还在昏迷中”。她想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骗了所有人”。她想说“那碗牛肉面很好吃,谢谢你记得我最喜欢白玫瑰,谢谢你带我去看那条巷子,谢谢你在我最孤单的时候告诉我‘我在这里’”。但她什么都不能说。她只是握着他的手,握了很久,然后轻轻地抽回来。
“谢谢你,西决。”她说,声音有些哑。
陆西决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不用谢,”他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侧过头。
“明月,”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记住——我会保护你。不管你是谁。”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了。邱莹莹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泪掉了下来。她哭了很久,哭到周姨从厨房里跑出来,惊慌失措地问“小姐,你怎么了”。她摇了摇头,擦干眼泪,笑着说“没事,眼睛进沙子了”。周姨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递给她一盒纸巾。
邱莹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然后走上楼,回到房间。她坐在飘窗上,抱着靠垫,看着窗外的后花园。喷泉的灯还没有亮,花园里暗沉沉的,只有远处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她看着那片黑暗,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西决说的那句话——“不管你是谁,我都在这里。”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她不知道他说的“不管你是谁”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一件事——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伪装的世界里,有一个人对她说“我在这里”。不是对江明月说的,是对她说的。对那个吃牛肉面会掉眼泪的、看着旧巷子会发呆的、叫他“陆西决”而不是“西决”的女孩说的。对邱莹莹说的。
她抱着靠垫,把脸埋进去,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对陆西决说的。对江怀远说的。对林慕辰说的。对谢振杰说的。对那个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的女孩说的。对不起,我骗了你们。对不起,我不是她。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们真相。对不起,我只能这样,用谎言保护你们,用伪装靠近你们,用沉默回应你们的真心。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喷泉的灯在十点钟准时熄灭了,后花园陷入了一片黑暗。邱莹莹坐在飘窗上,抱着靠垫,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里涌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她发现自己靠在飘窗的角落里,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是周姨来过了,帮她盖的。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肿,鼻尖有些红,嘴唇有些干。她看起来像是哭了一整夜。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水很凉,凉得她打了个激灵。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湿淋淋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邱莹莹,”她对自己说,“今天还有事要做。你不能停。”镜子里的那个人对她点了点头。
九月二十五日,距离股东大会还有三天。
邱莹莹接到谢振杰的消息,说王建国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原因不是她做了什么,而是赵长庚做了一件蠢事——他在一次私下聚会上,当着几个小股东的面,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江氏集团在我手里,三年之内利润翻番。做不到,我赵长庚三个字倒着写。”这句话传到了王建国的耳朵里。王建国是一个保守的人,他不喜欢夸夸其谈的人,更不喜欢把“利润翻番”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在他看来,一个成熟的经营者应该谈风险控制、谈可持续发展、谈长期价值,而不是画大饼、吹牛皮。
谢振杰在消息里写道:“王建国现在对赵长庚的信任度大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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