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发芽,不知道七天后的股东大会上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时间。
九月二十四日,距离股东大会还有四天。
邱莹莹接到谢振杰的消息,说刘志远和赵长庚又见了一次面。这一次,刘志远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样了。他没有直接拒绝赵长庚,但他提出了很多问题——关于资金链、关于市场风险、关于品牌价值流失。这些问题,都是邱莹莹那天在午饭上“无意中”提到的那些。赵长庚被这些问题问住了——他不是地产方面的专家,很多细节他回答不了。刘志远从那次见面之后,态度变得谨慎了许多。他没有答应赵长庚,也没有拒绝,只是说“再考虑考虑”。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不是完全落地,只是松动了一些。但这就够了。至少,刘志远不再是赵长庚的囊中之物了。
同一天下午,陆西决来了。
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邱莹莹正在客厅里看书。她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厅里,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沾满泥土的靴子。他的头发比以前更长了,搭在额前,几乎遮住了眉毛。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不是一天两天没睡好的那种,而是长期睡眠不足、身体被透支到极限的那种。
“你来了。”邱莹莹放下书,站起来。
“嗯。”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这一次,他没有翘二郎腿,没有陷进沙发里,而是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着她。那种目光让邱莹莹想起了一个词——审判。
“西决,”她开口,“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还好。”他说,语气很淡,“我有件事想问你。”
邱莹莹的心跳加速了。“什么事?”
“你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就是看看书,陪陪爸爸。”
“是吗?”陆西决看着她,目光里的平静裂开了一条缝,“我听说了。你去找刘志远吃饭,跟他聊了地产板块独立的风险。”
邱莹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消息传得真快。“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陆西决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他的目光越来越锐利,“明月,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你是一个会为了毕业论文熬夜的人,不是一个会为了公司股东结构失眠的人。”
邱莹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我在帮爸爸”?“我在救集团”?“我是一个替身,我在完成我的任务”?她什么都不能说。
“西决,”她说,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爸爸需要我。我不想袖手旁观。”
陆西决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再是西藏的风和沙土,而是某种更清淡的、像是洗衣液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明月,”他说,声音很低,“你变了。从你回来的那一天起,你就变了。你不再是以前那个江明月了。”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失望,有心痛,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但也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试探,而是某种更深处的、更柔软的东西。
“人是会变的,”她说,“西决,人都是会变的。”
陆西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子,和第一次在巷子里握住她的时候一模一样。“你说得对,人都是会变的。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什么?”
“我在这里。”他说,声音低得像是耳语,“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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