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kushuxs.net
次日下午,古民家客厅。不大的空间里坐着大伯、大妈、古婷、古民父母、二叔、二婶、姑姑、姑父。气氛凝重,茶几上摆着几个没怎么动过的水杯。古民坐在靠边的位置,安静观察。
大伯面容憔悴,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声音低沉断续。大妈在一旁默默垂泪。古婷低着头,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父亲沉着脸抽烟,母亲担忧地看着哥嫂。二叔和姑姑两家人的表情则复杂得多,有关切,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易察觉的疏离和为难。
大伯讲完,艰难地开口:“…事就是这么个事。二十八万,对婷婷是全部积蓄,对我们老两口…是棺材本。现在骗子跑了,警察立了案,但钱…怕是难追回来了。家里现在…实在转不开了。今天把大家请来,是实在没办法,想…想看看,大家能不能…先帮衬一把,周转一下。算我们借的,打借条,以后一定还,砸锅卖铁也还。”最后几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屈辱和绝望。
客厅陷入一片沉默。墙上的钟摆声格外清晰。
二婶最先开口,语气带着夸张的同情:“哎哟,大哥大嫂,婷婷,这真是…天杀的骗子!太可恨了!怎么能这样!二十八万啊!这得攒多少年!”她拍着大腿,转向古婷,“婷婷啊,不是二婶说你,你也太不小心了!谈朋友就谈朋友,怎么能把钱都给出去?现在这世道,人心隔肚皮啊!”
古婷的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二叔皱着眉打断妻子,他五十多岁,在国企当个小科长,姿态端得稳当,“事情已经出了,关键是想办法。大哥,你们现在具体什么困难?缺口有多大?”
大伯苦笑:“缺口…就是二十八万。但眼下最急的,是你嫂子这身体,受这打击,药不能断,可能还得去医院再看看。家里日常开销…我退休金就那么点。婷婷工作暂时还能维持,但工资也有限…”
“二十八万…”姑姑重复这个数字,咂了咂嘴,和姑父交换了一个眼神。姑姑是小学老师,姑父是普通职员,家境尚可但绝不算宽裕。“哥,不是我们不帮,这…这数目也太大了。我们家家户户,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不是让你们一家出二十八万,”古民父亲掐灭烟头,闷声道,“是大家一起想想办法,能凑多少凑多少,让大哥一家先把这个坎过去。写借条,按银行利息算,等婷婷以后慢慢还,或者大哥他们有了再还。”
“写借条,利息…”姑姑小声嘟囔,面露难色,“都是一家人,说这个就生分了。主要是…我们手头也紧啊。小浩(姑姑的儿子)马上要结婚,房子、彩礼、酒席,哪样不要钱?我们那点家底,都快掏空了,还欠着点房贷呢。”她看向姑父,姑父立刻点头附和:“是啊,压力大得很。今年单位效益也不太好。”
二婶紧接着说:“我们家也不容易。你侄子(二叔的儿子)在国外读书,一年学费生活费就是一大笔。老二那点工资,也就刚够。我前两年身体不好,看病也花了不少。家里是真没多少活钱。”她转向二叔,“是吧,老李?”
二叔点点头,叹了口气,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大哥,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孩子读书是大事,不能耽误。我们自己也是紧巴巴的。要说一点拿不出,也不是,但也就是三五万的应急钱,还得是临时凑凑。二十八万…杯水车薪啊。”
大伯的脸色更加灰败。大妈又开始抹眼泪。古婷死死咬着嘴唇。
古民母亲忍不住说:“他二叔,他姑姑,知道你们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可现在是大哥家遭了难,眼看着过不去这个坎了。咱们是亲兄弟姐妹,总不能看着不管吧?多少是个心意,先帮着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婷婷还年轻,以后赚钱慢慢还,我们做长辈的,也能帮着担待点。”
“大嫂,话不是这么说。”二婶语调高了些,“亲兄弟明算账。不是我们不帮,是这窟窿太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kushu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