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里的纸。
“我找你找了十二年。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天。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哪里,你过得好不好,你有没有哭。我想找到你,想告诉你——别怕,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我找到你了。你站在我面前,穿着白色的婚纱,戴着星星的项链,手上戴着我的戒指。你是我的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邱莹莹,我发誓——从今天起,你的眼泪我来擦,你的笑容我来守,你的余生我来陪。你冷的时候我抱着你,你饿的时候我给你做饭,你累的时候我背着你。你哭的时候,我在。你笑的时候,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他的眼眶红了。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在。”
全场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卡农的音乐还在响着,轻轻的,柔柔的,像溪水在石头上流淌。
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淌下去。她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张纸,展开。纸上也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是她的笔迹——清秀而工整。
“黄家斜,”她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一年前的今天,我站在帝景酒店的旋转门前,穿着发白的衬衫,攥着一份永远用不上的简历,浑身发抖。我以为你会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或者是一个头发稀疏的糟老头子。我以为我会失去一切——尊严、自由、未来。”
她看着他。
“但你什么都没有让我失去。你给了我一切。”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把那些字洇开了。
“你给了我工作,给了我房子,给了我一个家。你给了我妈妈第二次生命,给了我弟弟读书的机会,给了我一个可以随时回去的家。你给了我满天星,给了我一枚戒指,给了我一辈子的承诺。”
她吸了吸鼻子。
“但你给我的最好的东西,不是这些。是你自己。是你的时间,你的注意力,你的所有情绪——包括你的好,和你的不好。是你那颗找了十二年没有放弃的心。是你那双在废墟中伸出来的、再也没有松开过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黄家斜,我发誓——从今天起,你的眼泪我来擦,你的笑容我来守,你的余生我来陪。你累的时候我靠着你,你烦的时候我听你说,你害怕的时候我握着你的手。你哭的时候,我在。你笑的时候,我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她笑了。眼泪和笑容一起绽放在脸上,像一朵在雨中盛开的花。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在。”
全场响起了掌声。黄母哭得趴在了黄镇山的肩膀上,黄镇山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在擦自己的眼睛。邱母坐在旁边,笑着哭,哭着笑。方会计在第三排用力鼓掌,掌心生疼。孙总监摘下了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睛。赵远达握着他老婆的手,握得紧紧的。
黄家正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声音也有些哑了。“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他们互相给对方戴上了戒指。银色的戒指和钻戒并排在一起,一颗星星,一颗钻石,像两颗不同时代的星星在同一片夜空里相遇。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永在”。永远在。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黄家斜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这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但邱莹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全场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再亲一个”,有人笑着喊“新郎耳朵红了”。黄家斜的耳朵确实红了,红得像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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