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妈,我不瘦——”
“瘦不瘦我自己会看。”黄母的语气不容置疑。
邱莹莹笑了。“好。我吃。”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排骨。排骨炖得酥烂,轻轻一抿就脱骨了,酱汁浓郁,甜咸适口,是黄母的拿手菜。
“好吃吗?”黄母问。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黄母又夹了一块放在她碗里。
“妈,够了——”
“够什么够。你吃得太少了。”
邱莹莹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鼻子酸了。她想起小时候,她妈也是这样给她夹菜的。一块排骨,一只鸡腿,一个荷包蛋,堆得碗里满满当当的,她吃不完,她妈就说“吃不完慢慢吃,别急”。后来她长大了,她妈的身体越来越差,夹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再后来,她妈住院了,躺在ICU里,连手都抬不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夹过菜了。
“怎么了?”黄家斜低声问,“不好吃?”
“好吃。”她吸了吸鼻子,“太好吃了。”
黄母看着她,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邱莹莹碗里。这次邱莹莹没有拒绝。她低下头,把那块排骨吃完了。骨头吐在桌上,干干净净的,一丝肉都没剩。
晚饭后,所有人坐在院子里喝茶。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桂花树的枝头,像一盏被谁挂在树梢的灯笼。月光洒下来,银白色的,把整个院子照得像浸在水里一样。茉莉花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甜丝丝的,像谁在空气中撒了一把糖。
“妈,”邱莹莹靠在黄母的肩膀上,“您今天开心吗?”
“开心。”黄母拍了拍她的手,“你呢?”
“开心。特别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黄家斜。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明亮而温柔。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冷淡,不是倨傲,不是克制,而是一种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因为我有家了。”
黄母没有说话。她只是把邱莹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夜深了。黄镇山送黄母回家,邱母自己打车回去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月光还是那么亮,茉莉花还是那么香,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邱莹莹坐在秋千上——黄家斜上个月装的,木头的,刷了白色的漆,坐板上放着一个碎花坐垫——轻轻地荡着。黄家斜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秋千的绳子,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黄家斜。”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娶我的?”
“从你走进我办公室的那天起。”
“那天?那天我泼了你一身冰水。”
“嗯。那天。”
“你不生气?”
“生气。但更多的是——”
“是什么?”
“是确定。”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往我身上泼冰水的时候,我想——就是她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敢这么做。”
邱莹莹笑了。“你不觉得我疯了?”
“觉得。但我喜欢疯子。”
“你才是疯子。你找了十二年,疯了。”
“对。我疯了。”他蹲下来,与她平视,“但疯得值。”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月光下他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份笃定的、温柔的、毫无保留的光。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在她的掌心里显得格外瘦削,颧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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