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镇山站在门口,背着手,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像着了火。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冷淡,不是倨傲,不是克制,而是一种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像阳光一样的光。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枚钻戒在他手心里晃动着,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从废墟中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小小的、脏脏的、全是擦伤和血,但握得很紧,紧得像在说:我不会松手。十二年后,同一双手,同一个力度,同一个承诺。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戒指,是去握他的手。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指冰涼,在微微发抖。她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印了一下。
“好。”她说。
一个字。轻得像风,但重得像山。
黄家斜看着她,眼眶红了。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戴在她的无名指上。银色的戒指和钻戒并排在一起,一颗星星,一颗钻石,像两颗不同时代的星星在同一片夜空里相遇。
客厅里响起了掌声。黄母哭着笑了,邱母笑着哭了。黄镇山站在门口,用力地鼓掌,掌心生疼。
邱莹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上面,把钻石洗得更亮了。她抬起头,看着黄家斜。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早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你请了这么多人——”
“当然。这是大事。要有见证人。”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他的脸在她的掌心里显得格外瘦削,颧骨高高的,下颌线锋利,胡茬有一点点扎手。
“黄家斜。”
“嗯?”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我本来就是你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十二年前开始。”
邱莹莹笑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是他的眉心,然后是他的鼻尖,然后是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龙井茶的清香。她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胸前。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跟她的一样快。
客厅里的掌声更响了。黄母在旁边说“行了行了,别亲了,我们还在呢”。邱母笑着说“让他们亲,我们不看”。黄镇山咳了一声,转过身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像谁在他们头顶点亮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吃了饭。邱母做了红烧鱼,黄母做了清蒸排骨,邱莹莹做了西红柿炒蛋,黄家斜负责——打下手。他打鸡蛋打得越来越好了,蛋液金黄均匀,没有一丝蛋壳。他切葱姜也切得有模有样了,虽然速度还是很慢,但每一刀都很认真,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实验。
黄镇山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喝着茶,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他的嘴角带着笑,那个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老,但格外真实。
“爸,”黄家斜端着一盘菜走出来,“吃饭了。”
“嗯。”黄镇山站起来,走进客厅。
餐桌不大,五个人坐在一起,胳膊肘几乎碰着胳膊肘。但没有人介意。邱莹莹坐在黄家斜旁边,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握着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
“莹莹,”黄母夹了一块排骨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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