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五花肉块切得方正,煸炒过的表皮泛着焦黄油亮的光,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汁收得浓郁,油润润地挂在肉上,底下垫着的萝卜块已经炖得半透,吸饱了肉汁的精华。
岁仪闻到了味道时,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她们现在的渡口,就在信阳境内。
当砂锅放在岁仪跟前时,她就看见里面的焦糖色的肉皮微微颤动。
迫不及待用筷子夹起,岁仪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闷罐肉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肉丝丝分明却丝毫不柴。咸香醇厚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很地道。
除了闷罐肉之外,鹿十娘端上来的红漆托盘里还摆着几样小菜。
一份鱼头汤,乳白色的汤底浓得像奶。旁边是一碟清炒的潢川金桂藕片,切得薄而均匀,咬一口脆生生的。
毕竟她说了只需要自己一人份的膳食,鹿十娘也没做太多,她也不能一直都霸占着人家船工的灶台。
“鹿姑娘用膳了吗?若是没有的话,就一块儿坐下来吧。”岁仪道。
佩兰在旁边给她盛了一碗汤,鱼汤汤汁浓郁,因为上面还被鹿十娘撒了些许紫苏,压住了鱼汤里最后那一丝丝的腥气。
鹿十娘:“这多不好意思。”
她知道主家吃饭,哪里有让一个厨娘也上桌的道理?
岁仪:“你那舱房里的光线不好,再说了,多一个人吃饭,我胃口也好一点。”
鹿十娘被说得最后还是坐在了岁仪下手的位置。
裴晏到饭点时,就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准备找岁仪一块儿用膳。
谁知道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旁边传来欢笑的声音。
“……真是这样?你就一拳头把人掀翻了吗?”岁仪差点没笑出眼泪。
鹿十娘点点头,“他们家当初可是花了我爹不少银子,如今想悔婚,还不肯还钱,我一气之下,就给他揍了两拳!”
岁仪:“娘子敢爱敢恨,我今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裴晏走到门口,已经闻到了饭菜隐隐的香气。朝里一看,果不其然,岁仪早就跟人已经吃上了。
那样子看起来丝毫没有要等他一块儿用膳的意思。
房间里还是佩兰最先发现裴晏的身影,她不动声色地低头,在岁仪耳边耳语了两句。
岁仪抬头,看见门口玉树临风的人,那大袖被江风吹得有些猎猎作响,“郎君?”
裴晏低咳一声,解释自己为何这时候出现的原因:“我原是来找夫人一起用膳。”
他不太赞同地看着岁仪,就算是要用膳,也应是两人坐在一块儿。
可是岁仪听见他的话后,丝毫没领会到他的潜台词,语气听起来颇为轻快:“我想郎君吃不惯十娘的手艺,不若日后郎君就自己用膳吧,不必管我。”
跟裴晏分开吃饭,这可是岁仪求之不得的事。
从前有多恨不得时时刻刻跟裴晏腻在一块儿,如今就有多迫不及待想要跟他分开。
站在门口的裴晏听见岁仪的话时,心头有些不舒服。
他还没捋清自己的思绪,就看见岁仪已经转头,继续同她身边的鹿十娘说笑起来。
“所以,你是家里的武馆关门了,原本跟你订亲的邻居家的郎君说要退婚,你把人打伤,这才不得不离开汴京?”岁仪问。
鹿十娘:“一半一半吧,我阿爹的武馆开了好些年,也在街坊邻居口中颇有些名望。那些赌坊什么的,催债的都想找我爹要师兄师弟们。可我爹说那都不是什么正经营生,去了就难回头,还容易横死街头。他拦着下面的徒弟不去,但架不住始终有人想去赚这银子。再加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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