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底部,似乎有个东西。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硬硬的小物件。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生锈的铁皮发卡,式样很老,上面斑斑驳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个发卡是谁的?上一个被关在这里的女人吗?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院外的说话声停止了。接着,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朝着房门走来。
李知恩浑身一僵,飞快地将发卡塞回原处,关好柜门,然后迅速退回土炕边坐下,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塞进袖口,拉下袖子盖住。她低下头,做出刚刚醒来、惊慌不安的样子。
“哐当”一声,门外传来抽掉门栓的声音。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光线涌了进来,有些刺眼。李知恩眯起眼,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皮肤黝黑,满脸深刻的皱纹,像风干的核桃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扣子一直扣到脖子,眼神浑浊,看过来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在打量一件刚买回来的牲口。
老头身后,站着一个男人。个子不高,但很壮实,方脸,厚嘴唇,皮肤是长期日晒后的黑红色。他大概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扑扑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件起了球的旧毛衣。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知恩,毫不掩饰地上下扫视,那目光让知恩觉得像是有湿滑的虫子在皮肤上爬。他的眼神里有好奇,有估量,还有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赤裸裸的占有和满足。
“醒了?”老头开口,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生硬别扭的普通话。他侧了侧身,用拇指往后指了指身后的壮实男人,“这是你男人,刘铁柱。以后,你就搁这儿过。好好过日子,给铁柱生个儿子,老刘家不会亏待你。”
李知恩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
男人……刘铁柱……过日子……生儿子……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意识上。之前所有的猜测、不详的预感,在这一刻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拐卖。她被小姨卖了。卖到这个不知道在哪座深山里的穷地方,卖给这个叫刘铁柱的男人做媳妇。
“不……你们搞错了……” 李知恩听到自己干涩发颤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我是来献爱心的……我小姨呢?陈芳呢?我要见她!我要回家!”
“回家?” 刘铁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这儿就是你家。你小姨?拿了钱,早走了。三万块,你现在是俺婆娘了。”
三万块。像买一头牲口一样,把她卖了。
“你们这是犯法的!绑架!买卖人口!” 李知恩猛地站起来,因为眩晕晃了一下,但强烈的愤怒和求生欲支撑着她,“放我走!我要报警!”
“报警?” 老头,应该是刘铁柱的父亲,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近乎嘲讽的神情,他回头用方言对儿子说了句什么。刘铁柱点点头,转身从门外拿进来一样东西,扔在知恩脚边。
那是一部手机。屏幕已经碎裂,正是李知恩的手机。
刘铁柱用脚踢了踢手机,用生硬的普通话说:“这玩意儿,在这儿,没信号。山外面,远着咧。报警?你出得去吗?就算你跑出这个门,这山里十里八村,都一个姓,都认识。你跑不掉。”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实。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李知恩如坠冰窟。
地理隔绝。宗族抱团。法外之地。
“听话,少受罪。” 刘老头背着手,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教导不听话的牲畜,“进了刘家的门,就是刘家的人。安心待着,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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