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稳住身形,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向那扇门。
是一扇厚重的木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板上有深深的纹路和污渍。她伸手握住门把手——那只是一个简陋的铁环。用力一拉,纹丝不动。从里面被闩死了?不,不对。她凑近门缝往外看,看到了一截横在门外的、粗大的木头门栓。
门是从外面锁住的。
心猛地沉了下去。她被关起来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是两个男人,声音粗嘎,语调急促,说着一种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不是普通话,也不是她略微能辨别的几种方言,而是一种更加艰涩、古怪、带着浓重鼻音和古怪腔调的土话。语速很快,似乎在争论什么。
李知恩屏住呼吸,紧紧贴在门板上,努力想从那些陌生的音节里捕捉到任何一丝熟悉的信息,但徒劳无功。她连一个词都听不懂。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是谁?小姨呢?同行的其他人呢?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抵御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自己的口袋。
身上穿的还是出发时那套衣服——方便活动的运动长裤,抓绒内胆的冲锋衣。但外套口袋空空如也。手机、钱包、身份证、零钱、甚至那支她随身带着的润唇膏,全都不见了。衣服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绝望开始啃噬她的神经。没有通讯工具,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明,完全与外界失联,还被锁在这个贴满褪色喜字、充斥着不祥气息的陌生房间里。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手指在内衬的一个暗袋边缘,触碰到了一点异样。那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小口袋,是她自己缝上去放备用现金的,连妈妈都不知道。她颤抖着手指,费力地抠开暗袋的按扣,从里面摸出了一张纸条。
纸张很普通,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线纸,被折叠成小小的一块,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她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颤抖着将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用的是她熟悉的、林晓那有些跳脱的字体,蓝色圆珠笔写下:
「别相信你小姨,快跑!」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但知恩认得,这就是林晓出发前一晚,急匆匆塞进她外套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当时林晓抱了她一下,动作很快,她没在意。后来她翻口袋找东西时摸到过,还以为是林晓塞的什么鼓励小卡片,想着晚上再看,结果一忙就忘了,再后来就直接收进了这个暗袋……
快跑?往哪里跑?怎么跑?
李知恩捏着这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条,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悲伤,是极致的恐惧、后怕和被背叛的冰冷。林晓知道了什么?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小姨……小姨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这里又是哪里?“献爱心公益行”根本就是个幌子?那同车的其他人呢?是共犯,还是同样被骗的受害者?
无数疑问和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里翻腾,让她头痛欲裂。但此刻,这张纸条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与现实世界还有一丝联系的浮木。林晓警告过她,林晓试图救她。
她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思考。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观察,必须想办法。
她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忍着眩晕和恶心,更加仔细地审视这个房间。窗户不大,装着老式的木格玻璃,外面似乎糊着一层纸,看不太清。她走过去,试图推开窗户,发现窗扇是从外面用木楔卡死的。透过玻璃和窗纸的缝隙,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灰黄色院墙,和一小角阴沉沉的天空。
土炕对面那个黑漆漆的矮柜……她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浓重的樟脑和尘土味。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