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骂咧咧的,但没打他——可能因为天太冷了,老三也懒得动手。
回程的路上,聂刚蜷缩在车厢角落里,手一直按着腋下那个小口袋。他能感觉到纸条的存在,薄薄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又像一把刀。
如果告诉老三,把纸条交出去,老三可能会奖励他,可能会对他好一点。但纸条没了,希望也就没了。
如果不告诉,藏着,也许有一天,他真的能打那个电话。也许***真的能救他出去。
但万一***不可靠呢?万一是老三说的那种“坏警察”呢?万一打了电话,不仅救不了自己,反而会招来更惨的报复呢?
聂刚心里乱成一团。
那天晚上,回到破院子,老三照例搜了他的身——摸摸口袋,拍拍身上,看他有没有藏钱。聂刚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老三没摸到那个小口袋。搜完身,老三骂了句“穷鬼”,扔给他一个冷馒头,锁上门走了。
聂刚瘫坐在干草上,浑身冷汗。他从腋下掏出那张纸条,在黑暗中展开。他看不清上面的字,但他记得,都记得。
“***……电话……”
他把纸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那一夜,聂刚失眠了。他躺在干草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脑子里全是***的脸,老三的脸,铁棍落下的画面,骨头断裂的声音,妈妈的哭声,爸爸抽烟的样子……
天快亮时,他做出了决定。
纸条,不交。藏好。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但机会一直没来。
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聂刚每天被拉到天桥下乞讨,傍晚被接回。要到的钱全部上交,换来的是一顿打骂或一顿冷饭。他表现得越来越“听话”,越来越“认命”,老三对他的警惕也越来越松懈。
有时候,老三甚至会让他在天桥下待到很晚,自己先去喝酒打牌,半夜再来接他。
聂刚开始利用这些时间观察。他记住了天桥周围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巷口,每一家店铺。他记住了哪里有公共电话——天桥东边五十米有个小卖部,门口有部红色电话机。他记住了小卖部老板的作息——上午九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中午会趴在柜台上打盹。
他还记住了***出现的规律。那个警察不是每天来,但每隔几天,总会在下午三点左右经过天桥。有时会看他一眼,有时不会。但从来没再停下来跟他说过话。
聂刚开始等待。等一个***出现、老三又不在、小卖部老板在打盹的下午。
这个机会,在一个月后来了。
那天是星期三,下午三点。天气很冷,但没下雪。天桥下没什么人,聂刚蜷缩在木板一角,昏昏欲睡。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穿着那件军大衣,正从天桥东边走过来。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像是在巡逻。
聂刚的心跳加快了。他抬起头,看着***。***也看见了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微微点了点头,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聂刚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看了看四周——老三不在,今天老三说要去“进货”,可能要很晚才来。小卖部就在东边五十米,老板正趴在柜台上,头一点一点的,显然在打盹。
天桥下除了他没别人。远处有几个行人,但都匆匆走过,没人注意这边。
就是现在。
聂刚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地,推动木板,朝小卖部挪去。木板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声音惊动了什么人。
五十米的距离,平时只要几分钟。但今天,这五十米像五公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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