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们打过来了,村里人商量了一宿。”
“我们不会打仗。”
“但我们会修路。会砍柴。会搭桥。”
“将军,你们要是用得着俺们——”
“俺们不要钱。”
“给口吃的就行。”
张任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辎重车队。
然后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话。
“去,搬三袋粮过来。”
传令兵愣了一下:“将军,这恐怕——”
“搬。”
张任的语气不重。但那个“搬”字说出来,没有第二种理解方式。
三袋粮搬过来了。
老汉看到粮袋的一瞬间,整个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身后那几十个百姓跟着跪了一片。
“天师在上——!”
哭声在村口回荡。
张任把老汉扶了起来。
“别跪。”
“太平道的规矩,除了跪大贤良师,不兴跪活人。”
他翻身上马。走出十几步,又勒住了缰绳。
回头。
“老人家。”
“你刚才说会搭桥?”
老汉一抹眼泪,使劲点头。
“前面的汾河,要过好几道。”张任说。“桥得结实。我们有东西很重。”
老汉拍着胸脯:“将军放心!俺干了一辈子木匠活!这方圆百里的桥,有一半在建的时候俺都参与了。”
张任点了点头。
“那就跟上吧。”
这样的事,不止一处。
一路往西推进,沿途的百姓不说夹道欢迎,但至少不像那些世家官吏一样跑得无影无踪。
有人默默地站在路边看。
有人端水送到路中间。
有人指着太平道旗帜上的“黄天”二字,跟身边的人小声说:“真来了。冀州那边传的是真的。”
也有胆子大的后生,直接跑到行军队伍里问:“你们还要人不?我能扛包!能劈柴!”
周围百姓看着,神情复杂而热切。
太平道在并州并没有根基。
但太平道的名声——已经先兵马一步,翻过了太行山。
五月初三。
大军行至汾河第一个渡口。
问题来了。
汾河,自北向南纵贯并州全境。
但它不是一条直线。
支流极多。
分叉极多。
从井陉关往太原打,要渡的不是一条河。
是一整张水网。
张绣站在河边,看着眼前百余丈宽的河面,眉头皱了起来。
“船呢?”
斥候回报:“将军,方圆二十里的渡口全找过了。一条船都没有。”
张绣的嘴角抽了一下。
“全没了?”
“全没了。要么被并州官军提前凿沉了,要么被拖走烧了。”
张绣骂了一声。
这招不新鲜。但确实恶心。
没有船,十三万大军加辎重,只能站在河边干瞪眼。
游过去?
步兵倒是能游——虽然并州五月的汾河水凉得能冻掉卵子。
但辎重不能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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