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膛。
又他妈炸膛了。
马钧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炮管前检查。
他围着那朵"铜花"转了两圈,蹲下来,用指甲抠了抠炮管内壁。
"铜太软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确定。
"火药炸的那一瞬间,炮管会变形,虽然只是一点点变形。"
他站起来,用手比划。
"但炮弹尺寸刚好的话,这一点点变形就会出大问题,变了形的管壁把炮弹卡死了。"
"炮弹不动,火药还在炸,气无处可去——"
他双手一摊。
"就开花了。"
工坊空地上安静极了。
蒲元靠在树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刘老六抱着炮管坐在雪地里,嘴唇发白。
连他这个"天物必经劫难"的狂热信徒,这会儿都快绷不住了。
张皓盯着那根裂开的铜管。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炮弹尺寸小了,气跑了,没威力。
尺寸刚好,管壁变形卡住炮弹,直接炸膛。
这他妈是个死局。
除非——能找到一种办法,既密封住炮弹和炮膛之间的缝隙,又能在管壁轻微变形的时候不把炮弹卡死。
需要一种……有弹性的……能填充缝隙的……
张皓的目光飘向远处。
太平谷的山壁上还残留着大火焚烧的黑色痕迹。
他的思绪不知怎么就飘回到了前世。
小时候。
亲戚家的院子里。
他七八岁的时候,跟村里的野孩子一起玩过一种东西。
竹枪。
截一段细竹管,一头开口一头封死。
弹药是什么来着?
纸团。
沾了口水的纸团。
把纸团塞进竹管里,用筷子从另一头捅——
"啵"一声,纸团飞出去,能打五六米远。
纸团比竹管的内径小一点。
但沾了口水以后膨胀了一圈,刚好塞满管壁。
又密封。又不会被卡死。
因为纸是软的。
软的东西填充缝隙,既能密封,又能在受到挤压时自行形变,不会死死卡住……
张皓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软的东西填充缝隙!
他的脑子里又闪过另一个画面。
前世看过的一部关于欧洲战争的老电影。
十七八世纪。
那些穿着红色军装的士兵,在装填火枪的时候,做了一个动作——
他们把弹丸放在一块布上,连布带弹一起塞进枪管。
布!
不是因为仪式感。
是因为布料柔软,能填充弹丸和枪膛之间的缝隙,充当密封垫!
同时布料有弹性,不会在枪膛受热膨胀的时候卡死弹丸!
张皓猛地转身。
所有人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空地角落,那里还放着几颗打磨好的备用铁球——小一号的那种。
他弯腰捡起一颗。
然后直起身,一手托着铁球,另一只手去扯自己的衣襟。
嘶——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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