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在家揉两下,没有专门请人帮忙的。”
李大娘嗓门大,门上的麻雀都能听到她动静。
薛青青下意识看了眼里屋的布帘,脸颊倏然红透,小着声道:“您收着些声音。”
李大娘:“哎呀,这有什么,这房里除了咱娘俩又没别人。”
薛青青咬唇未语。
李大娘接着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了,十五里外有个酸枣村,村里有个婆子,以往是在镇上给大户人家当奶妈子的,多少应该懂点。”
薛青青听到“酸枣村”这三个字眼,神色不禁僵了僵。
她娘家就在酸枣村。
想到先前暗无天日的生活,薛青青想也不想便回绝:“那就罢了,十五里的山路,我总不能带着孩子去翻,多谢李大娘帮忙。”
李大娘叹息:“都是女人,我自是懂你的不易,反正我家莽娃子也回来了,又不是农忙的时候,闲着也没事干,我让他走一趟,就说是家里姐姐有事,问那婆子愿不愿意过来一趟。”
莽娃子是李大娘的膝下独苗,两年前服兵役去了,近几日才回来,刚满十七。
薛青青难为情道:“这我怎么好意思,大老远的,一来一回,一天便过去了。”
李大娘摆摆手:“大小伙子怕什么,就当松快筋骨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我让他明天就过去问。”
话撂下,李大娘动身就要走。
薛青青将人喊停,到院里取了镰刀,把挂着的腊肉砍下一块肥的部分,草绳系上,往李大娘手里塞:“这个您拿回去,莽娃子还在长身体,给他做点好的补补。”
“拿走拿走!我不要!”李大娘嘴上推脱,动作却没那么干脆,最终半推半就地将腊肉收下。
薛青青将她送到门口,临分别,李大娘又道:“我想起来了,有个事儿我得提醒你,我听说最近镇上来了一大帮子官兵,整日在街上巡看,骇死个人,你千万不要去镇上卖菜了,万一触到那些人霉头,还不知要怎么倒霉。”
薛青青顿感困惑:“官兵?”
大娘点头:“怪了吧,咱们这个小地方,今年来了好几波官兵了,肯定没什么好事,能躲就躲。”
薛青青应声:“我知道了,多谢大娘提醒。”
话音刚落,小老虎在堂屋又哭起来。
李大娘心疼道:“可怜的孩子,这是想他爹了,想让他爹抱呢。”
薛青青想到儿子在“沈濯”怀里的安稳模样,低下了头,耳尖红红,莫名心虚。
李大娘只当是说错话,戳中了她痛处,便不再多留,提着肉回家去了。
薛青青顶着张心虚的脸,回到堂屋,抱起了儿子,小声地说:“小坏蛋,你还记得你爹长什么样吗?”
“青娘——”男人温柔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她身后。
薛青青打了个寒颤,转过了头。
晨光照入房门,一片明亮干净。
裴怀贞站在光下,对她张开手臂,眉目温润如玉:“我来哄吧。”
薛青青后退一步:“不必了,孩子还小,哄得多了,便连自己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了。”
她顿了顿,冷下声音:“还有,不要叫我青娘,你我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裴怀贞沉默,神情里满是受到伤害的寂寥。
过了许久,他发出一声苦笑:“好,不叫便不叫。”
抬眸,桃花眼水光潋滟,幽怨地看着薛青青:“反正在薛姑娘眼里,别人都好,我不好。”
他轻叹:“别人都叫得,唯独我叫不得。”
薛青青惊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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