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在演,那他又图我什么呢?”
图钱?她没有,何况他根本就不是个贫苦人的样子。
图色?比她美的大有人在,她一个生过孩子的寡妇,值得他滥用精湛的演技?
想来想去,薛青青没想明白。
屋外露水滴答,夜已至深。
薛青青干脆不再琢磨,起身前往里屋睡觉,睡前依旧把匕首藏在枕下。
……
翌日,旭日东升,鸟雀鸣啼。
小老虎不知为何,自睁眼便哭个不停,奶也不吃,哭得小脸通红。
薛青青用手摸过他身上,没发热也没胀气,就是一昧狠哭。
她怕孩子哭岔气,便抱在怀里,在里屋走到堂屋,再从堂屋走到里屋,以此循环往复,一遍遍柔声安抚。
没什么用。
就在薛青青心急如焚时,男人温和的嗓音传至她耳侧——“薛姑娘,让我来吧。”
裴怀贞早已醒来,脸色苍白憔悴,额上的一圈纱布在睡梦中散开,额前发丝漆黑柔软,透着些许凌乱,轻轻拂在伤口之上。
发丝下,眼波软得简直都捏出蜜来。
薛青青朝他扫去一眼,淡声道:“不必了,多谢沈公子好意。”
她现在都恨不得让孩子离他八丈远,又怎么可能把孩子交到他手里。
继续来回踱步了有一会子,薛青青累得胳膊酸痛,两条小腿都快断了,小老虎却没有一点止哭的迹象。
她简直都想跪下,求求这小家伙别哭了。
“你这样抱他,他不舒服。”
裴怀贞道:“薛姑娘,你的力气轻,臂膀纤薄,累了之后又容易调整抱姿,会让他感到不安全。”
薛青青太累,连句反驳的话都没有了。
她任命一般地叹了声气,然后朝裴怀贞走去,将小老虎抱给他,没好气道:“你来。”
裴怀贞接过大哭的幼崽,臂弯宽阔,小小的婴儿在他怀里,成了蚕豆一般。
他一手将孩子稳稳抱住,另只手轻轻拍着襁褓。
没过多久,哭声停下。
薛青青看着这一幕,忽然倍感心累。
这娃到底是谁亲生的?
“婴儿气息纯净,最是亲近真心待他之人。”
裴怀贞随手打了个响指,逗小老虎开心,嗓音淡淡:“孩子这么小,都已经接受了我,有些人却不肯接受。”
薛青青佯装不懂,脸转向别处。
这时,院外传来敲门声,一道中年妇人的声音传入堂屋:“青娘,青娘在家吗?”
薛青青一听声音,便知是隔壁的李大娘。
她忙将孩子从裴怀贞怀中抱出,放进了摇篮当中,又将裴怀贞连扯带拽地塞入里屋,压低声音道:“被人发现我就说不清了,你老实在里面躲着,不要出声。”
扫了眼他那条还没痊愈的腿,她蹙了下眉道:“也不要上梁。”
“好。”裴怀贞低笑,“都听你的。”
薛青青被这一笑弄得极不自在,帘子放下来,转身去给李大娘开门。
帘影轻晃,裴怀贞低下头,看向手腕上的一圈泛红握痕。
热热的,似是有香气残留。
他回味着,轻轻斥道:“蠢东西,这个时候倒是不怕我了。”
生怕他被误会成她的奸夫。
院中开门声落下,脚步声相继进入了堂屋。
“青娘,你上次托我问的那个通乳婆姨,我打听了,咱们村是没有的,别的村也不见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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