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白的、单薄的、孤独的,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她想起张翀。想起他发给她的那条消息——“别担心。我在查。”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他在查什么?查到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她接手凌氏以来,那个男人从来没有主动插手过凌家的任何事务。他来凌家快一年了,没有要过一分钱零花钱,没有干涉过任何商业决策,甚至没有对她提过任何要求。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安静地待在凌家老宅的角落里,存在,但不打扰。
凌若烟以前觉得这是懦弱,是无能,是一个赘婿该有的本分。但现在,在凌家四面楚歌的时候,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他不是懦弱,而是……在等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一个二十来岁、山上下来的年轻人,能等来什么?
她拿起手机,想给张翀发一条消息,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打下一个字。
她能说什么?——“凌氏快完了,你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是她的丈夫,名义上的。仅此而已。
凌若烟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开始审阅财务部送来的资产盘整报告。
窗外的天空越来越暗,一场暴风雨正在逼近山城。
第二天,凌氏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
会议在总部大楼的第五十层会议室举行。
椭圆形的会议桌周围坐了十二个人——凌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凌若烟坐在主席位上,凌傲天坐在她旁边,老人的脸色很差,但目光依然清亮。
张翀坐在角落里——他是以凌若烟丈夫的身份列席,没有投票权。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和这间装修考究的会议室格格不入。他的表情平淡,目光低垂,像一块沉默的石头,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是师父的叮嘱——行事要低调。
师父虚道人送他下山时,站在太乙宫的山门前,夜风猎猎,老人的白须在风中飘动。“翀儿,”他说,“你此番下山,不是去扬名立万,是去渡红尘劫。红尘中最难的劫,不是生死,不是爱恨——是低调。你有天纵之才,但你要学会藏。藏得住,才是真本事。”
张翀记住了。所以他来凌家快一年了,从来没有在凌若烟面前展露过任何“不普通”的地方。他没有告诉她那张黑金卡意味着什么,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师姐们是什么人,没有告诉她凌震南的病有救、凌氏的困局有解。
他只是在暗中,一点一点地布着局。
会议开始后不到十分钟,火药味就浓得呛人了。
“凌总,”开口的是董事赵德明,凌氏集团的元老之一,持有百分之八的股份,“凌氏的股价从六十八跌到十五,市值蒸发了一百五十亿。南省四大家族联合围剿,银行逼债,供应商跑路,合作伙伴背叛——我想问一句,凌总打算怎么办?”
凌若烟的表情没有变化:“赵董,我已经让财务部做了资产盘整方案。我们准备出售凌氏旗下的地产板块和三家子公司,预计可以回笼四十亿资金——”
“四十亿?”赵德明冷笑了一声,“凌总,你当在座的董事都是三岁小孩吗?现在谁不知道凌氏快完了?地产板块现在挂牌出售,能卖出十个亿就不错了。至于那三家子公司——凌越矿业的技术专利确实值钱,但那是稀土资源,没有战家的点头,谁敢买?”
另一个董事,钱万春,也跟着开口了:“凌总,不是我们不信任你,而是形势比人强。凌董事长——凌震南先生——已经多久没有露面了?外面都在传,说凌董事长已经……”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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