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战红旗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手里盘核桃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爸,”战宇犹豫了一下,“您真的相信凌震南死了?”
战红旗没有睁眼:“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相信他死了。”
战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去办吧。”战红旗挥了挥手,“这场仗,该收网了。”
三天后,南省商会紧急会议在春城召开。会议由战红旗牵头,南省四大家族——战家、周家、吴家、陈家——全部出席。
会议只开了一个小时,达成了一项协议:四大家族联合出手,对凌氏集团进行全面围剿。
周家控制的南省银行率先发难——宣布提前收回凌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的总计十二亿贷款,理由是“风险控制”。
吴家的地产集团终止了与凌氏合作的山城商业综合体项目,不仅撤资,还反手索赔八亿违约金。
陈家的物流公司全面停止为凌越矿业提供运输服务,导致包头工厂好不容易复产的一条生产线再次停工。
消息传到山城,凌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二十三元、二十元、十八元、十五元——四天之内,股价跌破了十五元大关,市值从巅峰时期的两百多亿缩水到不足六十亿。
凌氏集团总部大楼,第六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凌若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她已经连续七天没有离开过这栋大楼了——吃在办公室,睡在沙发上,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依然清醒,依然在燃烧。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财务总监老周。老周五十出头,在凌氏干了二十多年,是凌震南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也是凌若烟的“贴身秘书”周晨的父亲。此刻他的脸色比凌若烟还难看。
“凌总,”老周的声音沙哑,“南省银行、山城银行、建设银行,三家银行同时要求我们提前还贷。总计三十二亿。账上的现金……只剩不到四千万了。”
凌若烟没有回头:“供应商那边呢?”
“凌越矿业的三个核心供应商已经停止供货了。陈家的物流公司扣押了我们价值两亿的稀土产品,说是不付清违约金就不放行。”
“违约金?我们欠他们什么违约金?”
“合同里有一条——如果甲方单方面终止合作,需要支付合同金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陈家说我们‘经营状况恶化,构成实质性违约’,所以……”
凌若烟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江水:“合同是谁签的?”
老周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是……朱莉女士。三年前她以董事长夫人的身份,代表凌越矿业和陈家签了一份十年的排他性物流合作协议。违约金条款是朱莉女士亲自加上去的。”
凌若烟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朱莉。她的继母。那个在她三岁时嫁进凌家的女人。那个二十八年里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的女人。那个在父亲病重时背叛了凌家、投入张健业怀抱的女人。
原来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我知道了。”凌若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周叔,你回去准备一下——把凌越矿业的技术专利评估报告做出来,还有凌氏集团的地产、物业、股权,全部盘一遍。我要知道,我们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卖。”
老周猛地抬头:“凌总,您要——”
“我说了,去准备。”
老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退了出去。
凌若烟重新转向窗外。她的倒影映在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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