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第七天来到巍宝山的。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包里装着吃的、喝的、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壶梅子酒。她沿着那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路很陡,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喘了。但她没有停,一步一步地走,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走到了玉女泉。
张翀坐在泉边,闭着眼睛,正在打坐。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她,愣了一下。
“九儿?你怎么来了?”
竹九把登山包放在地上,在他身边坐下,从包里掏出那壶梅子酒,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她把酒壶递给他。张翀接过去,也喝了一口。酒很甜,甜得他皱了一下眉头,但很暖,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翀儿,我来给你护法。”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火,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一直都在”的光。
“九儿,你的身体还没好。”
“好了。”竹九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说好了,就好了。”
张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好。”
凌若烟是第十天到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煲了一整天的鸡汤。她沿着那条青石板路往上走,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在想事情。她在想,她来了,能做什么?她不会武功,不懂修行,不会护法。她来了,也许只是个累赘。但她不能不来。因为张翀在山上,她就要在山上。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她走到玉女泉,看到张翀坐在泉边打坐,竹九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那壶梅子酒。她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地上,在竹九旁边坐下。
“若烟,你来了。”
“来了。”
竹九看了她一眼。“你走得挺慢。”
凌若烟笑了。“路太陡了。”
她从保温袋里取出那罐鸡汤,打开盖子。鸡汤还热着,白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香气弥漫开来,飘满了整个山谷。她倒了一碗,递给张翀。张翀睁开眼睛,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鲜得他眼眶红了。
“好喝。”
凌若烟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凌若雪是第十五天到的。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包里装着零食、水果、还有几本她最喜欢的书。她沿着那条青石板路往上走,走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她不是来护法的,她不会护法。她是来陪姐姐的,陪竹九姐的,陪姐夫的。她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不想一个人等,不想一个人担心。她要和他们在一起,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她走到玉女泉,看到张翀、竹九、凌若烟坐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走过去,在凌若烟身边坐下,靠着她的肩膀。
“姐,我来了。”
凌若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来了就好。”
战笑笑是第二十天到的。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包里面装着绷带、药水、纱布,还有一些她从战家带出来的、治疗内伤的灵药。她沿着那条青石板路往上走,走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她的肩膀已经好了,不疼了,但抬手的时候还是有一点酸。她不在乎。她要上山,要陪他,要看着他好起来。
她走到玉女泉,看到张翀坐在泉边,正在打坐。他的脸色不再苍白了,嘴唇有了血色,眼睛不再深陷。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充满了,不是以前那种虚张声势的强,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静的、笃定的强。
她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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