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张翀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不强,是因为你太强了。你的修为是空中楼阁,你的命格五行不全,你的力量没有根基。你就像一个容器,容器有裂缝,水装进去,会漏。你的精元,漏了。那个孩子,是你精元所化。容器有裂缝,孩子就保不住。”他看着张翀的眼睛,“你要做的,不是自责,是补上那些裂缝。”
张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发抖。
“翀儿,乾坤相和,阴阳相济。这是修行的法门,也是你补齐五行的唯一途径。五行中的水、土、木、火,你已经有了。还差金。金在哪里,你知道。”
张翀点了点头。“法赫米达。”
“法赫米达。她是纯阴圣体,命格属金。她在终南山,等你。等你去找她,等她来补全你的最后一块。”祖师爷的身影渐渐模糊了,像一滴墨落进水里,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了,只在太虚之中留下一道仙谕:
“无量,无量,道在心中,巍宝仙山,玉女圣宫,五行既得,来日方长!”
光散了。虚空散了。张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桃木剑。剑身上的暗纹停止了流转,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样子,像一把普通的、甚至有些旧了的桃木剑。但他的手——他的手不抖了。他的心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
他站起来,走出了书房。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竹九、凌若烟、凌若雪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出来。她们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和以前一样,但又不一样。以前的那团火是倔强的、不服输的、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现在的那团火是安静的、笃定的、像是一盏被点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灯油的灯。
“翀儿,怎么了?”竹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张翀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竹九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抱住了他。
“九儿,我要去闭关。”
竹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去哪里?”
“巍宝山。”
“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竹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去吧。我等你。”
凌若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我也等你。”
凌若雪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姐夫,我也等你。”
张翀看着她们,看着这三个他最爱的人。他的眼泪涌了上来,但没有哭。
“好。”
巍宝山在南省的西南部,山不高,但很幽深。山上古木参天,竹林密布,溪水潺潺,鸟鸣声声。山间有一条小路,很窄,很陡,青石板铺的,石缝里长满了青苔,又湿又滑。路的尽头,有一处山谷,谷中有一眼泉水,泉水清澈见底,四季不涸,水温如玉,故名玉女泉。
张翀站在玉女泉边,看着那眼泉水。泉水很清,清得可以看到泉底的鹅卵石,可以看到石缝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苍白的、疲惫的、但眼睛里有光的倒影。他蹲下来,伸手捧起一捧泉水,水很凉,凉得像冬天的风,从指缝间漏下去,滴在泉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
他在这里住了下来。没有房子,没有床,没有被子。他不需要那些。他每天坐在泉边,打坐,吐纳,调息。他的身体在慢慢地恢复,不是吃药的恢复,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从骨头里往外长的恢复。乾元罡气留下的暗伤,像一块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化了。道心的裂缝,像一道伤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愈合了。
竹九是在他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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