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但她没有抽开手。
“现在还这样吗?”我问。
“不了。”她摇了摇头,“已经……很久没有了。大概半年了吧。”
“为什么停了?”
“因为……”她犹豫了一下,“因为我发现,身体上的伤口会愈合,但心里的那个洞……它不会。伤害自己只是在逃避,不是真的在解决问题。”
“那是什么让你停止逃避的?”
方楠奕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是你。”她说。
我愣住了。
“你那天在天台上说——‘你不是麻烦’。”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也许我真的不是麻烦。也许我值得被好好对待。也许我不需要惩罚自己。”
“所以你就不做了?”
“不是一下子就停了。”她摇了摇头,“是慢慢地……从每天一次,变成每周一次,变成每月一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每次我想做的时候,就会想起你说的话。然后我就会告诉自己——再等一等。再等一等,也许明天会好一点。”
“明天会好一点吗?”
“不会。”她苦笑了一下,“明天不会好一点。明天还是跟昨天一样。但……但我学会了等。学会了在‘好一点’到来之前,先撑着。”
“你撑了很久。”
“嗯。”她点了点头,“很久。”
“辛苦了。”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方楠奕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安静地流着泪,像一座被雨水浸透的石像,沉默地、固执地,站在自己的废墟里。
我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方楠奕。”我说,“以后你撑不住的时候,来找我。我陪你撑。”
她点了点头,泪水从下巴滴落,砸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
“谢谢你,苏柠。”她哑着嗓子说。
“不客气。”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上课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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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方楠奕对我敞开了更多的自己。
她告诉我,她父亲在母亲去世后变得沉默寡言,每天早出晚归,回家就是喝酒,喝醉了就坐在客厅里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夜。他不打她,不骂她,甚至不跟她说话——他只是忽略她,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她:你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是不爱我。”方楠奕说,“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因为我一看她,就会想起她。我长得像她——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所以他看到我,就像看到她的影子。他不想看到那个影子,因为那个影子会让他想起她已经不在了。”
“那你恨他吗?”
“不恨。”方楠奕摇了摇头,“他只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处理悲伤的人。你之前说过,你家的男人也是这样的。”
“什么?”
“你说过,你家的男人——你爸爸——也是那种有话说不出口的人。”
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大概是某次在天台上,在我以为她没在听的时候,我随口提了一句。但她记住了。
她什么都记住了。
“对。”我笑了笑,“苏家的男人,嘴是焊死的,心是玻璃做的。”
“那你爸现在呢?”
“他好一些了。”我想了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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