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养父,现在在哪里?你回……去到许家之后,你们没再联系过吗?”
她和他结婚也快一年了,从没见过这号人。
许至清:“他去世了。”
夏渝一怔,旋即歉意道:“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这是事实而已。”许至清说,“他出了车祸,没抢救过来。”
夏渝:“那你的妈妈……”
她话出口,又想起许至清的身份,意识到这话的不妥,很快闭上了嘴。
只不过,许至清神色淡然,倒是不怎么在意她提起他母亲,反倒主动说道:“我爸出事后,我妈就消失了。我一个人生活了一年,就被许屹谦带去了许家。”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句话,本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经验俗语,但听着许至清说出这样的故事,夏渝仍然会有一种,心脏被刺痛的感觉。
她想,他大概从来没把许家当成过真正的家,而对许家的人来说,许至清是外来者,是破坏者,他得到再多锦衣玉食的东西,都不会改变他是外人的处境。
想到这,夏渝忍不住倾身,抱住许至清。
“虽然知道你不一定乐意,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话。”
她紧紧地抱着他,发丝扫过他下巴,轻抚过的感觉,有些挠人。
她紧接着说:“现在在这里的我,也可以是你的家。”
话落,被她抱住的男人身体微微一僵。
许至清抬手,手臂揽住她腰,沉默几秒后,声音雅谑地说:“这里房产证上的名字写的是我,当然是我的家。”
“……”
夏渝无语,抬起头瞪他:“当我没说。”
许至清挑眉,垂着眼眸看她:“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你收不回去了。”
她怔了怔,慢半拍地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他肯定她上一句话的意思,脸蛋在一瞬间有些发烫,她以前从没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这是第一次,她有些羞赧。
但很奇妙的是,这样表达自己真实想法的感觉,并不坏。
“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回过神来的夏渝,脱口而出故意道:“你不让我收回哪句话?”
许至清瞧了她一眼。
夏渝虽然有点心虚和紧张,但还是挺着胸膛,装模作样。
“你是我的家。”
许至清平静又笃然地说道。
一字一句,像滴落的檐头水,啪嗒啪嗒的,掷地有声地砸在夏渝心上,让心起了涟漪,也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回过神的时候,夏渝抬起手,探了探许至清的额头温度:“你应该没有发烧烧坏脑子吧?竟然能这么坦率地把这句话说出来。许至清,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瞥她:“你要这么说,我不介意收回刚才那句话。”
“不行。”
夏渝瞪着他,义正言辞道:“你不仅不许收回,你对我,也必须是一样的。”
许至清挑眉,故意逗她:“一样什么?”
夏渝小声说了一句。
许至清:“听不见。”
夏渝:“听不见就别听了!”
她气鼓鼓地松开他胳膊,正要躺回床上,却被许至清拉回怀里,他低头亲了亲她唇角,轻声说:“夏渝。”
她怔住。
她从没听过他用这种口吻叫她名字,往日最多的,都是戏谑的一声老婆,不会有半点亲密的感觉。
更不用说,像此刻这样,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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