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光芒,不算明亮,但透着温暖,很像火焰燃烧的余烬,有一点温度,但终将熄灭。
夏渝躺在床上,但没有睡着,听见卧房门开合的声响时,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你回来了。”
她说道。
不算明亮的房间里,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近,夏渝听见许至清很淡地嗯了一声,她问:“你心情不好?”
许至清脚步停住,弯腰在床边坐下,借着灯光,夏渝看清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光线柔软,衬托得他整个人也有几分柔和。
夏渝有些晃神。
许至清却是突然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亲,这让夏渝不可避免的想到,在黄金海岸拍结婚照的那天,他也亲过她额头。
那次是为拍照,是做戏。
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职业习惯使然,夏渝对任何感兴趣的事都会有一种刨根究底的执着。
此刻亦然。
她突然就很想问他,亲她的时候,抱她的时候,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有没有过哪怕一丝丝的喜欢。
可话到嘴边,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怎么没睡?”
唇从她额头移开,许至清站起身,一边解着衬衣纽扣,一边闲聊般地问她。
“在想工作的事。”
夏渝如实回答,只不过说完后,又顿了下,加了一句:“顺便等你回来。”
许至清解纽扣的动作一顿,侧目看了她一眼。
从进卧室后,灯光一直是偏暗的状态,夏渝不太看得清许至清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往日不太一样。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许至清垂着眸子看她。
夏渝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心情。
她想,大概是最近,她和许至清之间的相处,越来越像一对寻常夫妻,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让她觉得舒适和开心。
所以,她又很温柔地问了一遍:“你在不开心吗?”
被她抓住的大手,似有些缓慢地反握住她,她小小的手掌被他包裹住。
“我是八岁那年,才被接到许家的。”
许至清突然开口说道。
夏渝完全没想到许至清会主动提到过去的事,这让她诧异,也让她心里的柔软被触动。
他是许家私生子的事实,她虽然早已知道,但他从未对这件事表现过任何情绪和态度,她自然也不方便开口问他。
心理学上说,两个人关系亲密的起点,往往来自于秘密的分享。
许至清的出身,在世俗看来,俨然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可他现在主动跟她提及。
不自觉的,夏渝主动握紧许至清的手。
“去许家前,我是有父亲的。他和这世上大部分普通父亲一样,没有什么显赫高贵的地位,也没有家财万贯的本事,只从事这一份普通但能维持家里生计的工作。”
“但他对我很好,他很爱我。我的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深夜里,许至清声音愈发低沉。
大抵是因为夜色的裹挟,男人低低的声线里,似藏着难言的难过。
夏渝安静倾听着许至清的话,她面上佯装着平静,心里却是很难不起波澜,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许至清在提到许家时,从来不会用“回”字去描述他去许家的经历。
仿佛他和许家之间,有着浓浓的隔阂。
夏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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