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害怕。”
陈默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坐在李俊生身边,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是的,我在练兵。”李俊生终于说,声音很低,“但我练的不是杀人机器。我练的是一支能保护人的队伍。这个时代,不缺会杀人的人。缺的是愿意保护人的人。”
他看着火堆,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跃。
“我不知道郭威会不会用我。我不知道我的那份东西他会不会看。但我至少可以做一件事——让这些人变成有用的人。不管是在邺都,还是在别的地方,他们都能活下去。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陈默看着他,很久。
“先生,”他说,“你一定能做成。”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先生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别人想。替小禾想,替苏姑娘想,替那些伤员想,替那些跟着你的人想。一个替别人想的人,老天爷不会亏待他。”
李俊生笑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老天爷了?”
陈默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去守夜了。先生早点睡。”
他消失在黑暗中。
李俊生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
第二天一早,李俊生去找了刘管事。
刘管事正在府里的账房算账,看到李俊生来了,放下算盘,笑眯眯地迎上来。
“李公子,来了?我昨天跟你的人说了,府里缺人手——”
“我听说了。”李俊生打断了他,“刘管事,我有一个条件。”
刘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条件?”
“我的人干活,管饭,给工钱。但他们不是府里的仆人,也不是府里的奴工。他们是自由人。干完活,他们回自己的营地。如果有人欺负他们,我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不会客气。”
刘管事看着他,目光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不悦,而是一种……审视。像是一个老猎人,在打量一头闯进陷阱里的野兽。
“李公子,”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李俊生说,“枢密使府的刘管事。管着府里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在邺都城跺一脚,半个城都要抖三抖的人。”
刘管事的嘴角翘了起来。
“你既然知道,还敢跟我提条件?”
“因为我不是在跟你提条件。”李俊生说,“我是在跟你谈合作。你的人手不够,需要人干活。我的人有力气,需要吃饭。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但如果我的人被欺负了,他们就不干了。你去找别人,找不到比我的人更卖力、更听话、更不惹事的。”
刘管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有意思。”他说,“王先生说得对,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伸出手:“成交。你明天带人过来。管饭,给工钱,不欺负人。”
李俊生握住了他的手。
“成交。”
从那天起,安民团的人开始在邺都城干活。
他们修房子、搬东西、打扫院子、疏通水渠、修补城墙。什么活都干,什么都干得卖力。马铁柱带着第二小队的人扛石头,一天下来肩膀磨破了皮,第二天贴上膏药继续干。韩彪带着第三小队的人疏通水渠,泡在齐腰深的脏水里一整天,上来的时候浑身发臭,但一句怨言都没有。张大带着第一小队的人修补城墙,站在脚手架上砌砖,风吹日晒,脸上的皮脱了一层又一层。
苏晚晴带着第四小队的人在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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